闪,眸色不自觉暗了暗,将对面的人从上到下仔细打量过后,勾起一抹商场谈判时惯用的儒雅笑容,迎面径直走了过去。
“宋欲?”虽是疑问句,语气却满满的笃定。
宋欲,或者说,披着人形壳子的邪物,已经在人类社会中完美地伪装、生活了十六年,如今的他,身上再也找不到一丝异类的违和气息,只是比正常人多了几分勾人的荷尔蒙。
他漫不经心地看着面前这位满脸假笑的异姓哥哥,兴趣缺缺地微微颔首。然后,宋欲便旁若无人地将行李箱递给陪侍在一旁的司机,看也没看愣在一旁巴巴望着他的林佑麒,动作干净利落地开车门,长腿一迈,直接坐上了副驾。
林珏的笑容在脸上凝住,他僵了片刻,然后脸色铁青地拽了一把还在愣神、失魂落魄的傻弟弟,有些恼火地坐上了车。
车门“砰”一声被狠狠砸上,林珏见林佑麒同样坐好关上车门后,语气阴森的吩咐司机:“开车。”声音仿佛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听得司机下意识就是一哆嗦。
回程的路上,安静的有些可怕。
林珏莫名的火大,以往不论面对什么样的场合都波澜不惊的心境此刻全然失效,怎么也无法压抑住心中的憋屈。连他自己都不明白到底在恼恨什么。
林佑麒我在角落里安静的像个鹌鹑,来时叭叭叭说个不停的嘴此时突然消音。他呆呆地注视着侧前方副驾上的宋欲,有些疑惑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他是,病了吗?
而这一切,对宋欲没有丝毫影响。
他的身体还没有成年,即便有感兴趣的食物出现,也最多就是对人分出一条微型触手调戏一下、稍稍解馋。
人类的身体实在过于脆弱,他不想在成年之前纵欲损伤根本,这会大大降低他这具躯壳的存在时长。
所以,在M国的这些年,即便总有拎不清自己轻重的男男女女往他身边凑,他的壳子依然还是个童子鸡。也幸好人类的身体比较稳定,只要没有经受巨大的损伤,就不会特别渴望进食。
同时,这也大大增加了他对备用粮的挑剔程度,使他对食物外貌的审美更加趋近于人类外,对食物堕落气息的要求也更为强烈。
想到这些,宋欲累觉不爱。因为在飞机上明显没有睡够,此时坐在驾驶平稳的车上,便再次沉睡了过去。
汽车在林氏主宅别墅前停稳,司机瞟了眼副驾上睡得香甜的小少爷,有些拿不准主意地将请示的目光投向林珏。
林珏没有说话,他的脸色依然很难看,薄唇紧抿,周身气息冷的让人发寒。但他却始终没有出声打扰宋欲的安眠,也没有要下车的意思。
司机师傅只好将目光投注向林佑麒,却见这位平时性子跳脱顽劣的少爷此时安安静静地缩在一边,蔫吧的像是受了欺负的小媳妇。只是视线却始终盯着这位刚刚回国的小少爷,眼神里的困惑宛若实质。
常年在社会上打拼的司机师傅人精一般通透,他连瞅都没敢多瞅一眼身边俊美的少年,老老实实缩回视线,耐着性子陪着两位主人家等着。
不知是过了多久,直到车窗外的的天色都暗了下来,宋欲才终于哼哼着嘤咛一声,将将醒来。
声音听得一旁年过半百的老师傅浑身一麻,他脸色一慌,急忙看向后视镜里的大少爷,果然看到林珏阴沉发黑的脸色,便立马机灵地眼观鼻鼻观心,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宋欲睡得有些发蒙,他伸了个懒腰,坐直身子,终于发现车里气氛不太对,似乎都在等着他下车。
看着车窗外不早的天色,他自然也知道自己这一觉睡得不短。但是显然,宋小公举是不可能决定不好意思的,他醒了醒神,眨巴了几下眼睛,似乎是没想到车后座还有两个人似的,只对着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