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可她的身世经历,未尝没有与他身边这孩子相似的地方。
他们都是被尽其用后,弃之敝履的存在。
他转过头,看着此时正抱着他胳膊,倚靠在他肩膀上的孩子,看着他水润纯真的眼睛和勾起的浅显笑意的嘴角,一度失去了言语的能力。
或许正是因为他清晰的知道,任何创伤一旦形成,任何安慰都会变得苍白无力吧。
青年故作不知男人心中所想,见骆堪看他,便下意识的又把嘴角往上扬了扬,甚至还带上了几分甜蜜的意味,可这笑落在骆堪眼里,纵然再怎么清浅漂亮,却也根本感觉不到朝歌半点喜悦的情绪。
【好看吗?】
彼时骆堪的手机还握在朝歌的手里,他垂下头,在屏幕上打下这三个字,问骆堪。
骆堪第一次不知如何作答。
说他画的不好?那肯定是违心的。毕竟青年的绘画技艺在他看来确实精湛,无可指摘。可若说他画的好?又无疑是在这孩子的伤口上撒盐戳刀子。
男人一时陷入了两难。
见男人不回答,朝歌就又问道:【不好看吗?】
可这次他并没有等男人回答,就自顾自地不知在房间什么地方按了两下,用房间里的投影设备把两个人面前的这幅画彻底推翻,让整幅画的观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只见画作原本鲜亮的颜色被尽数褪去,变成了一片深不见底的漆黑;颙鸟原本瑰丽丰满的羽翼也被不知从何而来的漫天业火焚烧殆尽,只剩下一副阴森可怖的皑皑白骨。而位于颙鸟其下的天女女魃,也早已被业火腐朽了姣好的容颜,变得衣衫褴褛,不人不鬼。
骆堪的面色倏然巨变,“小朋友,你……!”
而等待他的,却还是朝歌那歪头带笑的俏脸,和他句骆堪永远不知如何作答的‘好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