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七闻琴(迷音,捂晕,溺水,反复迷晕)

鬼怪一样躲顾惊羽的事情没有印象,只觉得自己是昏睡的时间太长,没见过庄园主人。

    “公子,院子里的水池新放了几条锦鲤,咱们去瞧瞧吧!”

    说话的是顾惊羽园子里的一个小侍童,名叫阿宝,长得白白胖胖圆润可爱,看起来呆头呆脑的,但是干起活来麻利得很,人也机灵懂事。

    萧亭砚心态异常地好,失忆了也不觉苦闷,只道车到山前必有路,便欣然应允,跟着阿宝往园子里的水亭中走。

    秋日里万物枯败,藻荇无踪,平湖静水之间一片开阔,纵横的廊亭倒映在明镜一般的湖面上,与清澈的天穹流云交相辉映,构成一幅清雅的水墨丹青。

    萧亭砚抓了一把鱼食,靠在水亭边缘的柱子上,有一下没一下地喂鱼。

    微风吹皱湖面,一阵琴音缓缓响起,从湖对面的回廊里传来,清越优雅,宛若泉水破冰,冬雪初霁,甚是悦耳动听。

    萧亭砚向前走了几步,倚在半人高的木雕围栏上,远远地望见回廊里背对着他弹琴的身影。

    那人的背影隐没在层层叠叠的轻纱帷幔之后,一头青丝倾泻在宽阔的脊背上,窄而精瘦的腰身收在腰带里,宽大轻盈的袍袖随风鼓动着,抚琴的手指白皙修长,指骨分明,半露在外的侧颜线条俊朗,如画似仙,惊为天人。

    萧亭砚痴痴地凭栏而立,琴声像泉水一样流进他的脑海,温柔地抚摸着他的意识,晕眩感来得悄然,待萧亭砚反应过来的时候,娇弱虚浮的身子已然有些脱力,软软地摇晃了一下。

    萧亭砚一把扶住围栏,背脊弓起,有些恍惚地眨了眨眼睛,双腿伶仃地打着摆子,已经几乎站立不住。

    他捂着晕眩沉重的额头,强撑着转过身,脚下却踉跄着倒退了几步,后腰刚好抵在围栏的边沿。

    “阿宝……我头晕,你……唔……”

    话还没说完,萧亭砚眼前一黑,腰肢蓦地软了下去,上半身软若拂柳地向后倾倒,身子就那么折了过去,堪堪悬垂在围栏上,一只手臂软软地垂落,另一只手艰难地攥着柱子上的帷幔,头颈和身体却是无力抬起,软绵绵地悬垂在亭子边缘,泼墨般的青丝铺散在荡漾的湖水中,脖颈线条被拉得极美,像绷紧的琴弦一般脆弱易断,眼睛微微闭合,唇也张开着,发出细小的呻吟。

    “……嗯……好晕……”

    “……啊嗯……哥哥……”

    “……呜……嗯……”

    萧亭砚口中发出一声微弱的叹息,攥住帷幔的手指渐渐失了力气,顺着柔软的丝绸缓缓滑落,整条手臂都颓然软垂下去,指尖虚虚地点着湖面。

    青年就这么昏迷过去,失了意识。

    微风吹拂,湖水荡漾,青年坠落的青丝和袍袖漂浮在水面上,随着涟漪的晕染而轻轻地浮动摇曳着。

    阿宝扶着萧亭砚的腰,待人儿昏迷得彻底,一时半会儿不会醒来之后,才把瘫软无力的青年抱扶起来,扶着柔软无骨的人儿躺在铺了绒毯的矮榻上。

    “唉……”

    阿宝望着远处自家主人的背影——琴声已经停了,抚琴人一动不动地倒伏在琴上,好像失去了意识,业已随着萧亭砚入梦。

    阿宝双手合十在胸前,低声祈祷。

    “主子一片痴心,天地可鉴……希望老天保佑,让萧公子早些清醒过来吧。”

    萧亭砚是在一片花海中醒来的。

    他孤身一人躺在半人高的花丛中,鼻尖满盈着馥郁清甜的香气,头顶上的天空清澈湛蓝,云丝细细的卷着身子,美丽至极。

    他慢慢地坐起身,向四周望去。

    粉色的花海连绵数里,四面八方都望不见尽头,偌大的天地间,只有萧亭砚一个人刚刚从昏沉中醒来。

    孤独来得汹涌,让


    【1】【2】【3】【4】【5】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