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十二同生(迷香,溺水,病弱)

那所谓的“痛不欲生”落在萧亭砚身上,所以他半点风险都不敢冒。

    殿中寂静,夜风低吟,摇曳的烛火散发出昏黄的暖光,清浅的流淌在人儿安详晕迷的脸庞上,把如玉的五官线条勾勒得愈发精致漂亮。

    隋闻就那么坐在萧亭砚身边,静静地看着青年昏迷的脸庞,缱绻的目光宛如羽毛一般,轻轻地描摹着人儿俊俏的眉眼,每一笔都那么深刻又沉重,好像要把这张脸拓印下来,镌刻在骨里。

    后半夜的时候,人儿有些发热,隋闻便把一直温在暖炉上的药端了过来,然后轻柔地揽住萧亭砚的肩颈,把瘫软的青年抱起来,扶着人儿软垂的头靠在自己肩窝里。昏迷的青年无法吞咽,嘴唇也咬合不住,口唇被汤匙抵开,无力地微张着,深色的药汁从唇角流溢出来,直直滑落到颈窝里,汇聚在锁骨的凹陷中,在雪白的肌肤上画下一笔蜿蜒的浓墨重彩,衬得怀里这副身体愈发苍白剔透。

    隋闻把冰凉的手在暖炉上熏了一会,待手掌和指腹都微微发热的时候,才轻轻地伸手抚开萧亭砚的衣襟,埋下头,托起人儿疲软低垂的头颈,把肩窝和侧颈上的药渍吮吻干净,又一路顺着颈线游移到唇角,百般疼惜地亲吻吸吮着,青年略高的体温和肌骨的香气混着苦涩的药汁被卷入隋闻口中,明明是不堪入口的苦药,落在隋闻口中,却莫名地发甜。

    隋闻把药含在口中,然后捏住萧亭砚的下巴,温柔地抬起人儿的脸庞,吻上微微打开的口唇,一边把药渡进青年口中,一边用拇指抚摸推压青年的咽喉,帮助昏迷的人儿吞咽。

    一碗汤药喂下去,隋闻身上都出了一层薄汗,眼底有些微微发红,指尖也在兴奋得颤抖不休。

    他保持着怀抱萧亭砚的姿势,微微垂眼,手指死死地掐在掌心里,在寂静中枯坐了许久,待呼吸平稳之后,才眨了眨眼,一手托着萧亭砚的脊背,一手握着后颈,打算把人儿重新安放回衾被里。

    “嗯……”

    昏迷的青年不知何时醒了,他微微晃了晃头,睫毛轻颤,眼帘缓缓抬起一条昏沉朦胧的缝隙,茶色的眸子摇晃了几下,荡漾着微弱的烛光,涣散的瞳孔缓缓收缩,意识从失神迷幻中挣扎着清醒了过来。

    “唔,不躺了……”

    青年下意识地动了动四肢,脖颈也微微后仰拉伸了一下,单薄的胸膛和腰肢微微挺起,又松软塌陷下去,因为睡得太久,还在水里泡了一会儿,高热也没退下,嗓子发哑,浑身都僵硬麻木,疲惫酸疼得难受。

    隋闻低眉敛目,看都不看萧亭砚一眼,只是沉默着拿过几个软枕,叠放在床头,然后扶着萧亭砚靠坐上去,又把落到腰间的被子拉高,轻轻盖在萧亭砚胸口。

    做完这些,他低着头后退了一步,恭恭敬敬地跪在榻下,双手放在膝盖上,一语不发。

    萧亭砚揉了揉脖子,歪着头,眯起眼睛,晃动的眸子里还闪着一丝昏沉恍惚,瞳孔缩放了一阵,才定定地凝聚在隋闻身上。

    “……孤王记得你。”

    萧亭砚抬起手,用指骨轻蹭了一下下唇,思绪飘忽起来,缓缓回忆起昏沉中匆匆瞥见的那张脸,那个人在水中抱住他,吻着他,给他渡气。

    “你一个暗卫,胆子倒不小。”

    萧亭砚面上似笑非笑,眼底闪着玩味的细碎光芒,像撒了一把星火,灼灼发烫。

    “你叫什么名字?”

    隋闻低着头,双手交握在一起,没有出声。

    萧亭砚微微抬起下巴,眼帘半合,睥睨着眼前跪在地上的青年。他沉吟片刻,也不恼火于青年的缄默,只是不紧不慢地伸出手,拇指和食指掐住隋闻的下颌骨,把青年的脸抬起来,又稍稍用力,迫使隋闻张开嘴。

    “原来不会说话啊……”

    萧亭砚挑起眉,唇角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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