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的,微笑着在水中凝视着他,继续带着他坠落——
不行了……徐年呛水了……
嗓子、鼻子、眼睛、似乎都在被焚烧……
他剧烈地挣扎着,他抓破了白夜的衣服,划破了两个人的皮肤,鲜血在水中缭绕,如同坠入湖水的红墨,盛放出朵朵艳丽的花。
白夜的唇在动,他在无声地说话,像在说:别、怕。
可是徐年怕!徐年太怕了!!!
一切似乎都慢下来了,周遭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都变得无比虚假。
如果这一切都是一场噩梦,徐年只希望能够马上醒来!
可是这一切是真实的。痛苦不会结束,绝望一旦抓住了人的脚踝,就会拼尽全力爬上人的脖颈,直到彻底占领他,毁掉他,杀死他。
他快死了。他强烈地意识到了这一点。
——就这样死去,会不会是最好的结果?
——这样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就算没死,我也一无所有。
——你根本就没得到自己想要的!你甘心就这样死去吗?!就这样被鱼啃食?变成一堆无名的白骨?!
——我得不到。
——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
痛到麻木之时,徐年仿佛看到了什么,他笑了,嘴唇微动。
——我想要……一个家,一个陪伴身边的人……我希望……得到爱。
对啊。
我想要爱。
爱。
爱。
谁都好。
只要,
能,
爱我。
——可是如果你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对呀,还不能死,还不能死在现在,还不能死在这里!凭什么把自己的生命交给别人?!凭什么被厌倦了,就必须死去?!
徐年猛地抓紧白夜,狠狠地咬在对方的肩膀上。
他用上了此生最大的力气,浓稠的鲜血顺着湖水蔓延开来,白夜总算松开了他。
他凭借着本能拼命蹬腿,划水,他拼命往上游。
他也不是没有游过泳,他小学的时候曾学过,但从来没有学会过。他努力回忆当时教练的话——冷静!冷静!
真个浮上去的过程仅仅用了五六秒,而这已经是徐年的极限。再晚几秒,他就没命了。
对游泳仅有的回忆拯救了他。他总算冒出水面,努力往岸边游去。
他知道白夜在后面追他,知道那个源于深海的怪物还会将他拖入深渊,他拼命逃脱。
他跑上岸,眼镜没了,也根本没有精力找鞋了,他跑进丛林。
他找不到车钥匙,只能徒步逃跑。为了不被发现,他必须走小路。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生在何方,他根本没有通讯设备,他只有凭借直觉和观察,往东边跑去。
从白天,到黑夜,整整三天,他都在疯狂逃亡。
白夜再也不是他的心中最爱,他已经彻底变成了和“鬼面”一样可怕的怪物。
他在拼命逃亡,而白夜就在后面追赶。穿过丛林,越过小溪,爬山涉水。哪怕暴雨过境,白夜依然在追。他开着车碾过树叶的尸体,他拿着那把银色的枪,他要把那颗子弹送入徐年的头颅,让徐年像零零七那样炸开。
总算,有人让衣衫褴褛、浑身是伤的徐年上了车。这几个好心人给了徐年吃的,给他借了钱,将他送下山。警察将他带进当地的派出所。
“是你报的警?”一警察大叔衔着烟问。
“……”徐年浑身都在抖。他抓紧自己破烂的衣角,嘴唇干裂。
“别害怕。”一个女警温柔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