獭妖这次笑得连尖牙都露了出来。他干脆从水里钻出来,湿漉漉的和齐三郎并肩坐在了一起。
齐三郎见着个这么白里通红的人儿坐在身边,心里没来由的一阵乱跳,同时手忙脚乱的想要从自己的脏衣服里翻一件出来给这青年遮上。
水獭妖笑眯眯道:“不必麻烦了。你不是因为衣服破了,都急的哭了么。”一面说,一面给自己身上变出了一身光滑柔软的绸缎衣裳。
齐三郎就算再迟钝,这下也瞪大眼睛,知道面前这青年不是凡人了。
水獭妖见着齐三郎的表情,故意做了个鬼脸,道:“这下怕了?我不是人哦。我是一只妖,住在河里的妖怪哦。”
齐三郎“哦”了一声,点了点头,意思是知道了。又摇了摇头,意思是不害怕。
见着水獭妖一脸好奇,这有点呆傻的青年挠了挠头,道:“我从书里读到的妖怪,有好有坏,和人并没有什么两样。我现在只知道你是只妖,自然不会怕你。若我知道了你是只心存歹意的坏妖,再来害怕也不迟。”
水獭妖听了这话,笑得仰倒在身后的草地上,捧着肚子打转,留下旁边的书生,一脸尴尬。
自那以后,水獭妖就每天每天都来缠着书生说话。按水獭妖的说法,他从未见过说话这么有趣的人,或者妖。
说来也怪,由于家境变化,加之有些木讷的天性,齐晓双平素话并不多。唯独对着这水獭妖,齐三郎能说个不停,什么都想要告诉这青年。
很快,水獭妖就知道了,齐三郎近日在为银钱所苦。
水獭妖先是提出,自己用石头幻化出个百两纹银,去戏弄一番那不仗义的便宜岳父,齐三郎自是不允。水獭妖后又提出,自己随随便便就能偷来千两银钱,轻轻松松就能化解三郎的困境。不料,水獭妖刚一说完,就被齐三郎怒斥一番,吓得水獭妖连人形都维持不住,变回原身扑到齐三郎怀里一阵乱蹭。
最后,水獭妖道:“听闻人类最喜美梦,我有法术可以让人梦到他想梦的事物。我靠着这个法子去换钱,总不能算是坑蒙拐骗了吧?”
齐三郎惊疑道:“还有这种法术?”
水獭妖笑道:“有的哦。一种是入梦术,一种是幻术,我都给你试试。”
当晚,齐三郎就在梦中与家人团聚。一家五口围坐一桌,其乐融融。将醒之时,那已逝去的三人对齐三郎摆手示意,温柔道:“我们在另一界过得很好,你不必再日日思念我们,好好过你自己的日子吧。”
如此,齐三郎醒来之后,心中只觉安慰,再无半点阴阳两隔不能相见的苦闷。
“如果是这样的梦,怕是卖个好几两银子,也会有人愿意买吧?”齐晓双暗想。
第二日,水獭妖又对齐三郎用了幻术。
在幻境之中,这粉嫩面孔的青年,按着齐三郎,极尽侍奉之能事。可怜这三郎,之前连自渎都极少,哪里抵抗得了这等诱惑,很快就被弄得如坠云雾,欲死欲仙。
清晨醒来,齐三郎发现自己光溜溜的躺在水獭妖身边,这才明白,幻术不同于入梦术。入梦术只是让你黄粱一梦,幻术却能让你分不清现实与梦境,最后做出现实中不敢做的事。
齐三郎又羞又恼,却又觉得都是男子/男妖,而这水獭妖生的如此好看,到底是谁轻薄了谁,也还不好说。因此只能板着脸教训这水獭妖,让他以后再不许对别人用出这等幻术。
听到这里,从忆忍不住打断道:“你在那入梦术和幻术之中,可都有见到雾气?”
齐晓双想了想,道:“入梦术中,没见着雾气。幻术之中,确确实实有雾气。”
这时,那一直没敢吭声的水獭妖,跟献宝似的解释道:“那雾气,其实是一种蜃气啦。我们这些水里的妖物,多少都会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