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了指椅子说,“Tony,请坐。”
……
也许应该找个机会强调一下自己叫Roy。算了,看他一副不太关心的样子。直到吃饭为止,唐韫晖一边找话题闲聊,一边处理火锅,配酱料。李昭明全程不动手指,偶尔用坦率的眼神盯着他看,仿佛在观察出土文物。他吃一点就不再吃了,坐在床边看电视。唐韫晖看了他一眼,叹口气,回过头来低声说:“不好意思……”
“可以理解,他怕生吧。”他体贴地说。
“也不算,他很久没跟除我之外的人说话,不太适应。”
……
总觉得,这两个人的相处模式有些奇怪。
中途他上了一次洗手间,回到餐桌继续吃饭,不经意听见唐韫晖和青年在争吵着什么。
“不消毒怎么行……”
“那也不能……”
“碗筷、马桶、他碰过的全部要消毒……”
“喂!你够了吧!”
……
他默默停下了筷子。
算起来,将近两个月时间,他跟唐韫晖没见过面。应该有很多话想聊的,可是李昭明在旁,氛围总是怪怪的。是自己多心了吗?之前听唐韫晖说,李昭明长得可爱,性格不怎么样,但是光看他的脸就很开心了。
到底是哪里让人开心啊?
最重要的是,他认为李昭明的眼神令人不太舒服。直白、赤裸、带着审视的意味。之所以他跟唐韫晖能成为朋友,因为他认为唐韫晖是个非常有包容力的人。隐忍,但不冷漠,对他人的事从不轻易发表意见,与强烈的观点秉持疏离态度,反而能站在客观角度看待事物。
也许李昭明身上有着自己看不到的优点吧,他只能这样想。
又聊了一会儿,李昭明走过来对唐韫晖说:“烟抽完了。”
“等一下我去买。”
“我现在就想抽。”
看着他们大眼瞪小眼的模样,Roy从口袋掏出一包烟。
“我这有。”
李昭明飞快地看了一眼,摇摇头:“我不抽那个牌子。”
唐韫晖叹口气,认输似的站起身来,“我现在去买。”
等他出了门,李昭明如同幽灵般迅速飘到他身边,“Tony。”
他想说自己不叫Tony,刚要纠正,就被他打断了。
青年贴在他身边,蹲下身。距离太近,他闻到他身上散发出淡淡的香味。气味闻起来很亲切,应该是沐浴露残留的味道。
“rush是你给他的吧?”他问。
这是男同志进行性行为时常用的肌肉松弛药品,国内不好买,虽然不是非法药品,但类别也被划入灰色一栏。之前他从朋友那里买了几瓶,送了一瓶给唐韫晖。
“是。”他点点头。
青年眯起眼睛笑了。靠近了才发现,他眼下有一道淡淡的白痕,像是被猫抓伤的痕迹。明明屋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不需要靠太近。而且自己是坐着的,他蹲在旁边,说话的时候,嘴唇刚好附在他耳边。从这个角度望去,似笑非笑的眼神,上挑的薄唇,居然令人感到一丝媚气。
“我需要你帮我买一些东西。”
“买什么?”
“把你的电话号码给我,等我有手机了,我会直接联系你。”
这个人连手机都没有?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李昭明拿来了纸笔,催促道:“写。”
“哦……好。”
他写下了自己的手机号码。
李昭明将纸条夹在书里,书放回了柜子,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半晌他回到餐桌,当作无事发生的悠闲样子。
“我想给他一个惊喜,所以你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