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是有些情分的。可是现下想来,倘若有半分情意,万俟如瑾也不至在幼时将他推进寒冬腊月的湖里;更不至向皇爷爷进谗言,想方设法把他从战场召回;甚至不会将他唯一爱过的女人轻易夺取,又送入深宫去刺杀他最敬重的皇爷爷。
我对你而言,不过是个跳梁小丑吧?
手上的力道再紧一分,万俟如瑾白皙脆弱的脖颈便会应声而断。
万俟延不受控制地想起过往种种,想到他为他写完太傅布置的文章,想到他带他到宫中的每一处玩耍,从黎明的晨曦至暮时的霞云。
万俟如瑾惊为天人的面容近明明在咫尺,他却看不清他。
如羊脂白玉的脸涨得通红,隐隐呈现出一点紫色的影子。
他的嘴角牵动了几下。万俟延看清楚了他的口型,他说的是:“家眷。”
万俟延瞳孔猛缩,手终究是垂了下去。万俟如瑾拉住了正欲后退的他,二人间的距离不过方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