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风尘1

鱼,土豆烧排骨,烧鸡公,手撕包菜,鲍汁焖饭,小酥肉,炸鸡……

    足够三四个人吃了。

    他只是在昨夜戏弄这憨蛋的时候随口说了这么一溜儿而已。

    雷承星又想笑了。

    他不是在跟这个小孩子玩过家家,他跟这个小屁孩屁关系没有。就是一个嫖客,一个男妓,还他妈是肉体关系根本没发生的那一种。

    周临洲搞得好像他们是合法伴侣似的。每天雷打不动晚上到他这儿送饭然后睡觉。一身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衣服在他这破屋子里头蹭得皱皱巴巴。

    他抓住年轻人要打开食盒盖子的手,止住他的动作,嘴巴里还有剩余的烟味儿,烟和牙膏的薄荷味儿混在一起,吹得人又凉又迷乱,“小子,以后别来了吧。”

    小孩的动作停下来,他坐回来,眉毛很不高兴地耷拉下来,“那、那你不喜欢吃也没关系。”

    “不是吃的问题。”雷承星拍拍他的脸。

    “我可以加钱——”

    “听我说,”男人把手掌摊开,除了各种手本身该有的纹路之外,那上面还有或者细碎或者狰狞的伤痕,然后他把袖子慢慢往上撸,手腕上经年累月玩花样留下烙印一般消不去的红痕,胳膊上是烟头烫伤的如梅花的点点痕迹。

    “看见没,我就是一个烂货。”他很轻松,甚至称得上惬意地说出这句话。仿佛如果周临洲需要的话,他还能唱上一首小曲。

    周临洲很轻地摸了摸他的手腕,温热的指尖细细地摸那一圈红痕。

    然后他收回手,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蔫蔫的样子让雷承星有那么点后悔了。当然首先是因为,他的长期饭票可能因为今天他这种恶劣的服务态度而离他远去;其次就是,小孩好像真的有那么点伤心了。他有点想蹲下去然后仰头看小孩的表情,但又怕他真哭了。

    “要不……来一发?”他干脆把小孩压倒,骑坐到他身上,前后轻微晃动着,用沉甸甸的屁股蹭小孩的裆部。男人嘛,都是下半身的动物,欲望一上来,就没什么大不了的了。

    脸上挂上最熟的流里流气的笑,他低头示弱似的亲了亲周临洲的下巴,“开玩笑嘛……你什么都不做还白给我钱,我哪儿有不要的道理。”

    周临洲眼睛红红的,别扭道,“我今天要做。”

    男人稍微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他真的会答应。不过他只是个男妓,客人说什么他就做什么,这是最最基本的事。于是十分熟练且顺从地就着这个姿势脱了裤子,内裤要掉不掉地挂在另一条腿的膝弯,刚刚好是能让人忍不住吞咽口水的程度,低一分便觉得过于放荡,高一分又会有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的清高,手指十分自然的捏了捏周临洲的性器,然后低头从内裤底部一点点舔上去,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年轻人。他好像是从陆地即将干涸的浅水洼回到了海里的鱼,似乎这种情况才是他最寻常、本该如此的样子。

    周临洲爱他年轻张狂时抡拳头揍人的样子;爱他在饭店里喝酒喝得烂醉,手掌抓紧碎瓶子抓得手血肉模糊的样子;也爱他现在自甘堕落,于泥土中苟活的样子。

    这个人是他的永恒。过去是永恒,现在是永恒。每一个的雷承星都是永恒。胶片一样的过往永远地在时空中存活。

    “小屁孩,想什么呢?”

    周临洲枕的是雷承星的枕头,这枕头很硬,硬得像他小时候时常偷偷去买的劣质糖果,要在嘴里含上好一会儿才能显出要融的迹象来。家里人说那是不好的东西,糖精分量太重,牙齿会坏掉;牙齿一坏,疼起来会比打针疼上百倍。可是他不仅不怕,还因为父母的三令五申而放大了对那种糖果的渴望。

    “在想你。”周临洲望着雷承星的下巴,认真地回答他。

    “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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