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被抚摸着,陈醉无比安心地睡了过去。
听着顾夜平稳有力的心跳,陈醉梦到了高中。
那是一个漫天火烧云的傍晚,学校的办公楼里放着一架黑色的大三角钢琴,他只是路过,突然听到了一阵悠扬的琴声。
陈醉循着琴声走了过去,一个高瘦的男生端坐在琴凳上,飞舞着修长的手指。
陈醉好奇这样迷醉的乐声是怎样的人弹出的,越走越近,直到看清对方的脸,他还没能反应,琴声戛然而止,对方已经抬头回望过来。
“你好。”陈醉盯着那张出乎意料的长满脓痘的脸,有些错愕,胡乱夸道,“你、你弹得真好听。”
对方的脸骤然涨红了,“谢谢。”
陈醉被他紧紧用目光盯着,忽然想起这种如影随形的感觉,感到不自在,一溜烟跑了。
跑到一半,他又停下脚步,倒了回去。
那人怔愣地盯着再度返还的他。
这一段是现实里没有发生的,但梦里的陈醉这么做了。
他挨着他坐下,抚摸着黑白的琴键,小声地自我介绍道,“我叫陈醉。”
“我、我叫顾夜。”
脸上被亲了一下,陈醉猛地睁眼,梦里那个磕磕巴巴的少年变成了近在咫尺的男人。
顾夜愣了一下,随即道歉。
“宝贝,吵醒你了?对不起。”
黑暗里,半夜醒来的顾夜看到熟睡的小妻子嘴角挂着笑,忍不住偷香一个,谁知把人闹醒了。
“你好傻啊。”陈醉嘟囔了一句,闭上眼试图继续梦到那个十几岁的青涩的顾夜。
顾夜被骂得不明所以,再也睡不着的陈醉突然睁开眼,烦躁地重重出了口气,“你赔我小顾夜!”
“?”顾夜懵逼地看着他。
陈醉把刚才的梦说了一遍,顾夜听得心软成烂橘子,一拧就冒出酸泡泡。
他抱起不依不饶的陈醉,用软毛毯仔细裹好,走向他的施坦威,坐下弹了和梦中一样的曲子。
手指灵活地在琴键上游走,榔头敲击在琴弦上,发出美妙的共振,在寂静的黑夜里响起嗡嗡悠鸣。
犹如身处浓雾之中,唯有身旁之人是一盏明灯。
陈醉着迷地聆听,听着听着又睡着了。
顾夜不知道他有没有再梦到自己,但他肖想已久的美梦此时就牢牢地锁在怀里,足够他感激涕零。
随着孕肚越来越大,小兔子的性子也越来越刁钻。
“顾夜顾夜……”
“顾夜顾夜!”
顾夜每天都被他的小妻子支使得团团转,但他甘之如饴。
修剪指甲,吹头发,这些事顾夜做起来已经得心应手,他喜欢为自己的小妻子做这些细枝末节的事,心里漾满温情。
初夏到来,小兔子肚子里的小小兔子终于呱呱坠地。
顾家人团团围住了产房,一个个上前探望幺弟的媳妇和孩子,送卡的,送金首饰的,顾家大哥最豪迈,一来就送了辆跑车。
陈醉的哥哥也来了,还是那副谁也不服的刺儿头样,身旁站着个笑得像狐狸的俊美男人。
从此,顾夜家多了一只娇纵的小兔子。
寒来暑往,襁褓里的小兔子幼嫩的四肢伸展开来,能跑能跳了。
“爸爸。”
小孩奶声奶气地叫着,朝穿戴着围裙的男人挥舞着白胖的小手,求抱抱。
为了爱,霸总也洗手作羹汤。
迷迭香在黄油的激发下,散出美妙的香气。顾夜放下锅铲,将小孩抱进了怀里,整理他的小兔绒帽,与妻子如出一辙的面容可爱但极点,他忍不住捏了捏小孩的小胖脸,小孩咯咯地笑了。
“饭快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