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疼了。”
见谢景回了神,容阮也就不再装了,松开捂着肚子的手道:“你方才在想什么?”
谢景没回答,反而惊慌失措,伸手在他肚子上摸着,焦急地问道:“到底是那里疼?”
“好了,不疼,只是看你出神,随口胡说的。”容阮皱着眉头道:“你方才到底在想些什么?”
谢景叹了一口气,把香香软软的老婆抱到怀中,低声道:“你不在的那四年,我常常做同一个梦。”
“梦?”
“嗯!”谢景苦笑了一下,那是他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起过的痛苦回忆:“我总是梦见,我要去晨泰山上祭拜先祖的前夜,你来求我留下。”
容阮听了,也是垂下了眼睫。
那个时候,他是真的放下了所有的尊严去祈求谢景再陪陪他,就算是时过境迁这么久,一切误会都已经解开了,如今提到那一件事情,他心头却依然像是有一块石头压了过来,让他喘不过气来。当时的那种悲凉,那种心如死灰,一瞬间,弥漫了他的全身。
谢景沉溺在曾经的回忆中,压低了声音说道:“在我的每一次梦中,我都留下来了。我就像是现在这样抱着你,陪着你,你没有被狗撞到,不会摔倒在地,也不会那么痛苦……”
说到这里,谢景说不下去了。其实他还做了很多个其他模样的梦,有些时候,是他已经出发去了晨泰山上,结果半路上又跑回来。有些时候是他在去晨泰山之前,就已经醒悟过来,总是有转机的不是吗?
但是他最常做的还是那一天,他回头的时候,看见华清悲伤的模样,他没有径直离开,而是走过去,将那个悲伤的人搂入怀中,他记得很是清楚,华清将脸埋在他的怀中,又高兴又哭泣。
在他的小心陪伴下,华清安稳的将一一生了下来,一家三口,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
梦中总是大团圆结局,可是梦醒来,却是一团看不清的迷雾。
冷清清的房间,空荡荡的床铺,他再也找不到那个人。望着自己离开的时候,怀着宝宝孤零零一个人坐着的时候,是多么的伤心。
容阮在谢景的叙述下,也忍不住回忆起了那个时候,如果哪一天谢景可以回头……
可是也没有用了,大夫说了,他气血两亏,诞生孩子之时,就是他亡命之日。
容阮想了想,没有将这件事情告诉谢景,让谢景误以为那个时候还有转机,或许是一件好事,若是谢景知道了那个时候就算是他回去了,也无法挽留华清的性命,对于谢景而言更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绝望吧。
不过他也已经放下了。他说不上公平或者是安稳,但是两个人既然彼此相爱,那么就没有什么可以再分开他们的了。
抬起头吻了吻谢景的嘴唇,绽开一个温柔的笑容;“我相信老天爷既然给了我重生的机会,那么就不会再对我那么残忍,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谢景伸手握住他,道:“你说得对。”
纵然两人如此细致的相互安慰了一通,但是生产此事却依然如同一块大石头一般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随着容阮的预产期一天天的到来,王府里面闹得人仰马翻。为了他的身体康健,不是谢景陪在他的身边,就是容主夫过来陪他。根本就不会让他一个人待着。
其实也闹过一场乌龙。
那天夜里,睡到半夜,容阮忽然觉得肚痛。他先是忍了忍,然后觉得是在疼得厉害,就轻轻推了推睡在他身边的谢景。
谢景一醒来就看见容阮满头冷汗,当场就慌了,他忙将容阮抱在怀中:“怎么了?宝宝,哪里难受!是要生了吗?”说着狂拉床边铃铛:“太医!快去叫太医。”
候在外间的侍应一听,脚底生风,连滚带爬就去找太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