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了?
在军霖的地盘儿说他坏话,不想活了也不用这么找死吧?
苏晨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帝天堂给他的那些记忆,他连想都不敢想,只得隐忍道歉,“主人别生气,是晨儿说错话了。”
听到苏晨唯唯诺诺的“主人”两字,苏烨脸色稍缓,“知道说错话了就别说,要让他听到你骂他,他不得再抽你一顿。”
苏晨身子止不住一颤。
军霖……那个喜怒不形于色的男人,却在几年前看到他在苏烨身边后,二话不说便让人把他打了一顿,直打得他皮开肉绽,而当他哭着喊着求饶之时,自己眼前的这人,却在一旁饶有兴致的看热闹。
那段记忆,深深地刻在他心上,是疼的。
“谢谢主人教诲,晨儿明白了。”声音里的悚惧,让一向不甚在意他的苏烨都听得分明,他皱了皱眉,想开口安慰一句,最后却还是没说出口,只是冷淡道,“临出门前就说了,别这么叫我,还是跟以前一样叫我小叔叔吧!”
“恩。”低低应了一声苏晨紧紧跟上苏烨的脚步,暗暗自嘲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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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比我还可怜。”
苏晨站在阴暗处,看着手术室中灯火通明,唇角一丝薄凉的笑。
他在很小的时候就知道军霖收养了一个小男孩儿养在家里,疼宠程度让苏烨的妒嫉眼红。
可真是没想到……十余年的疼宠,不过就是为了要那人的肝脏。
他厌恶的看着被推出手术室后,让欧家老太太打了一巴掌的军霖,突然间就觉得,苏烨这些年也委实可笑。
他当初为自己向军霖讨要字帖,虽有自己非要不可的缘故,却亦有想与那字帖的原主人添夏一争高低的原因在里头。
可那添夏……不过就是军霖养在家中的活体器官移植源。
豪门世家中,这种事儿,太过寻常。
可每每想起,都让人不寒而栗。
在他们眼里,他们的命值钱,旁人的命,不过就是蝼蚁。
军霖此人,太过狠辣无情,据说,他将那五年里所有参与伤害苏烨的人,一一赶尽杀绝。
独留下他们一家三口折辱至今。
人都敢杀,更何况只是养个人在需要的时候方便去夺身体器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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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近破晓之时,苏烨才刚刚回来。
他们住在医院的一处疗养病房里,一室一厅的布局,常用家具,应有尽有。
苏晨就坐在客厅的沙发里等他。
“没睡还是醒得早?”
苏烨看了眼坐在沙发上的男孩儿一眼,面露诧异。
这都六点多了,苏晨……这是一宿没睡还是醒的比较早啊?
“没睡。”苏晨迎上来,给他换上拖鞋脱了外套,轻声道,“我给您准备了洗澡水,您先泡泡澡再休息吧。”
男人伸了个懒腰,“也好。”
在苏晨给他拿来浴巾放好后,苏烨制止了他上前的动作,“这太阳都要出来了,你还是先去睡觉吧。”
“好。”苏晨点点头,给他把水温调成恒温后方才离开。
苏烨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轻轻的叹了口气。
以后还是对他好点儿吧。
他对自己的悉心照顾,不像是伪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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添夏清醒后让人请军霖过去的时候,苏烨正大爷似得坐在重症病房旁边儿特意让人搬来的沙发上,手中翻看他的体检报告,苏晨跪坐在一边儿为他剥栗子,完完整整去壳后喂到他嘴里,表情中有着拒人千里之外的淡漠清冷。
报告翻到一半儿,苏烨嘴中嚼着栗子,含糊不清道,“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