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个作业的内容,这次是真材实料的敲代码,他只能点到为止,截止日期为第二个周一,所以这个宝贵的周末,群聊一直叽叽喳喳响个不停,全是缠着游稚问东问西的,他只好在纸上写写画画,重新为他们讲解一遍原语的作用和使用方法,并且在网上找了几个类似的实例分享在群聊里,只要看懂了这些例子,举一反三做起来不会太难。
游稚来来回回检查了一遍所有人的名字,参与讨论的人里面并没有程澍,也不知道他做得怎么样了,第二个作业倒是还不错,游稚没有偏袒他,该扣分的地方从未手软。而那五位缺席前两节课的同学,在后三天里集体出席过一次,似是被林旭絮叨许久,不得已出来露个面。
五人小团体的头头应该是那位叫做张子涛的高个男生,不知道为什么总给游稚一种贼眉鼠眼的感觉。因为这五人的气焰过于嚣张,游稚忍不住瞟他们,结果倒是和张子涛来了好几次尴尬的对视,而每一次张子涛看向他的眼神,似乎都夹杂着一丝轻蔑的意味。直到晚上游稚才想起来,那是他在初中交不上作业的时候,看向刚揭发自己的学习委员的眼神。
“答案又差不多……”游稚忍不住念叨出声,“太敷衍了吧!改改句式和用词,明显抄的班长的……”
游稚无奈摇头,突然群头像闪烁,点开一看,王教授打算趁着放暑假之前来一场本科生与研究生的篮球对抗赛,获胜者还有奖励。游稚顺手将通知转发到实验课的联盟群里,立即有人招呼程澍参赛,不到一个下午就组好了一支球队,程澍为队长。
游稚不会打篮球,师弟们吆喝着找人的时候也自觉过滤了他,虽然王教授在学业上很严肃,但平时也会和学生们打打篮球和羽毛球,并且热衷于举办友谊赛。于是研究生小团体也凑出了两支队伍,游稚则被老王无情归为后勤打杂人员,将在课程设计结束的那个周末负责组织比赛。
“哈啊——”
游稚伸了个懒腰,研究生的日子实在乏善可陈,坐在电脑前一看就是一整天,不是改代码就是改算法,还得看英语论文,时不时夹杂几个天书般的算法式子,看得他哈欠连天。平时也没有什么娱乐活动,每个研究生都是一样的双目无神,在实验室进进出出,吃饭、睡午觉、敲代码,这样的人生竟令游稚感到一丝恐惧,虽然当练习生的时候也是日复一日的训练,身边的每一个人又都很优秀,总感觉出道遥遥无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终止合同,踢回那个残酷而又真实的社会,那种一切都充满不确定性的日子曾让他辗转反侧,夜不能寐。
但音乐和舞蹈都有抚慰人心的作用,游稚在那时收到了人生中第一份相当贵重的礼物——一副降噪耳机,那是他在练习室度过的第一个生日,当时已经入选BoomSky的程澍在晚间练习结束时特意等在他的宿舍里,给了他这个惊喜。
想起那个舍不得用,却又在闲暇时光陪他度过了无数个晚上的耳机,游稚感到内心有一股暖流,嘴角不自觉上扬。他也曾反思过自己对程澍的感情,进入第一个任务世界之前,他对程澍只是单纯的欣赏、仰慕,或许并没有仔细辨别过那样纯粹的感情里有无更加深刻的杂质,但在看见程澍为了救自己而被打得鼻青脸肿,却还要爬着找他的那一幕,他似乎感觉到内心某处的崩塌,就好像一直莫名坚守的某些东西在顷刻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有程澍在身边,他就有无穷无尽的信心与勇气,亦或许是青少年的恋爱总是如龙卷风一般,来势汹汹,且令人捉摸不透。而在回到现实世界的那一天,程澍绅士地抱着他,还为他捂住耳朵,这样体贴的行为让刚结束虚拟缠绵的他感到一丝错乱,就好像还留在那个令人神往的古代世界,程澍对他倾尽所有。可现实里的程澍依然是那个对谁都彬彬有礼的暖男,才一天的功夫,就让游稚清楚认识到自己与其他“闲杂人等”无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