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被焊在地上,动弹不得。直到亚龙追逐老头去向另一侧,他才狠狠吸了一口气,满头是汗。
“太可怕了……不对,我……我得赶紧跑!”赫莱尔猛然清醒,这不是他能介入的战斗,于是推开门,朝反方向跑。经过老头的藏书室,他一咬牙钻了进去,自言自语道,“该死!不是我贪心,臭老头儿拿我做了这么多实验,我得收点报酬。”
另一侧不断传来巨响,吓得赫莱尔又加快了步伐。老头经常不在家,赫莱尔便会趁着他离开的时候偷偷溜进藏书室,阅读那些晦涩难懂的魔法卷轴。师父的藏书又多又杂,因此他偷学的魔法知识也相当混杂,还有很多根本不知道怎么用的咒语——有些需要从未见过的法杖,有些需要根本买不起的材料,不过赫莱尔没有别的娱乐活动,他以背诵咒语为乐,尽管大多数时候他都不知道自己在念叨什么。
“放在最上面的……暗金色封皮……”赫莱尔踩着老头的书桌,直取老头的藏宝层,“无名之书?什么玩意儿?黑黢黢的。”
书架最高层上有一本书被黑雾笼罩着,赫莱尔一眼就发现了它,这显然是老头最近才得到的书,因为他前两天溜进来时还没见过这本书。赫莱尔的注意力完全被黑书吸引,他轻轻一抽,将黑书拿了出来,可是怎么都翻不开。
“该死!难道有魔法锁?”赫莱尔咒骂道,“不管了,出去以后再找机会解锁。唔……这本……湮灭术?!”
赫莱尔猛然想起刚才亚龙吼出的“湮灭法师”,屋子又是一抖,险些将赫莱尔震下桌,天花板上裂出数条触目惊心的缝隙。他不再犹豫,抄起黑书和湮灭术往包里一放,跳下桌,往走廊外跑去。刚从书房逃出的刹那,整间屋子轰然倒塌,赫莱尔被这毁天灭地的晃动吓得单膝跪下,喷了一大口血,胡乱擦了擦嘴角,继续往外跑,直到跑出院子,他才小心翼翼地躲在一棵大树后面,探出头望向废墟另一边。
漫天的尘土与碎屑。
赫莱尔生活了十几年的家就这么粉碎在两个怪物的决斗中,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师父什么时候喂养了这么一只凶狠的、并且不应该存在于这片大陆上的宠物。
“去死吧——!”
毒龙恐怖的嗓音遥遥传来,“嘶嘶”的毒液喷射声令人头皮发麻。赫莱尔用脏兮兮的袖子捂住口鼻,眯着眼睛观望,只见那巨大的亚龙从废墟中一跃而出,扑棱的翅膀带起无数瓦砾墙皮,他在升空的途中突然回头,喷出了比普通毒液更加巨大的一滩绿色液体,赫莱尔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而那口液体正一滴不落地喷在了老头的身上!
形容枯槁的老头刚从废墟中钻出,身上的长袍早已在战斗中腐蚀殆尽,而他干枯的身体竟是发出恐怖的绿光,绿莹莹的骨骼清晰可见。
“老天!他要死了!”赫莱尔死死捂住嘴,不让自己吐出来,他绝不能暴露出自己的位置,“我我我、我救不了他……师父……”
与此同时,老头闷哼一声,刚开始吟唱,身上便凭空出现一条绿色的光带,与空中的亚龙死死连接在一起,那链接的范围竟是比毒液攻击更远,毒龙虚弱的同时,老头的身体竟有恢复的迹象!
“天呐!这是……生命汲取……是禁术啊!”赫莱尔的震惊已经把自己吓得哆嗦起来,他跌坐在地,再也说不出话,只能呆呆看着战场。
亚龙自知逃走也不是办法,于是在原地站定,不断喷出毒液,老头的生命汲取仪式需要持续施法,身上的皮肉刚长出一点点又被毒液融化,绿色的血肉混合着毒液黏答答地往下落,触碰到植物的瞬间,代表着生机的绿色衰变成枯黄,继而融化在毒液里,渣都不剩。
鏖战双方都摇摇欲坠,老头的眼球被完全腐蚀,眼窝里也射出绿油油的光。突然,亚龙与老头的身体似乎同时濒临消亡边缘,两声刺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