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险,拔出大剑割断用来固定木板的布条。伴着一声沉闷的怒吼,机械大剑在阳光下璀璨夺目,探出的剑锋接着便将大嘴切成两半,游稚与程澍同时剑眉微蹙冲了出来,又因为一脚踩空而摔了个狗吃屎。
所幸两位大使眼疾手快,及时停火,虎口脱险的两名少校才不至于被连环炮炸成飞灰。他们趴在地上,迅速起身,预防下一轮攻击,然而那一坨肉条却分崩离析,顺着两人杀出的血路,倒成两半,再不动弹。
“哈啊——”游稚坐在地上喘粗气,回想着刚才的惊险一幕,他因为背上骨头断裂而难以发力,手被缠着是拽不动,逃不掉。一旁的程澍则是身在空中,无法再调转方向,躲闪不及被卷进嘴里,说是口腔,其实更像是新生肌肉组成的肉壁,四周都黏糊糊的,难以借力,而大脑周围的皮肤早已破裂,被包裹在肉瘤内,没想到被顺着甬道抽身而出的游稚与程澍沿着上颚划拉开,异变的触手怪这才死了个透。
杨启山仔细看了看左右分开的两坨触手,无奈道:“游少校杀死的是帝国公民。”
里维拉煞有介事道:“我们家少校砍的是你们共和国公民,不会追究责任吧?”
杨启山疲惫摆手,环顾四方,看着这废墟般的东厅与绿化带,险些晕倒,而游稚则因为骨裂、内出血等一系列轻重伤已接近休克,在倒下之前被身旁的程澍横抱起,他惊恐大喊:“医疗舱呢?!”
杨启山色变,又扛起火箭筒轰出一条路来,一边带路一边说:“这边!快!”
火箭炮将瓦砾砖块炸到两边,程澍步履稳健,沿着布满碎石的路拔足狂奔,杨启山见道路畅通,把火箭筒一甩,让军医就位,准备好医疗舱,到得办事大厅后方的院子里,执勤的士兵已大开安全门,冲过来要接应游稚,却被程澍灵敏避开,继续抱着昏迷的游稚冲了进去,那士兵大喊:“喂,帝国的……呃,里维拉大使?”
杨启山摆摆手,示意非常时期,共享医疗资源。那位帝国公民的最初异变地点是帝国大使馆中的医务室,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就把所有医疗舱打的稀巴烂,十多个毫无防备的军医和护士被秒杀,重伤者多达数十人,轻伤者不计其数。分配好疏散任务后,里维拉正打算第一时间到隔壁求助,结果刚进门就差点被摇摇欲坠的钢筋砸死,心里一惊,以为自家的大麻烦跑到隔壁来闹腾了,吓得赶紧绕路过去,正赶上游稚的广播暴骂。
是时,程澍抱着游稚一阵风似的跑进医务室,里面摆着整齐划一的一百台医疗舱,一名军医在准备好的医疗舱前焦急踱步,他深知对于人类的身体素质来说,断掉两根肋骨,尖锐的骨头插进内脏中,再大幅度运动、内出血的后果。若不是身为军人的游稚身体素质极其强悍,恐怕早就死在半路上。
“快快!这里!”军医冲到程澍面前,托着游稚的头,和程澍一起把游稚面朝下放进医疗舱里,“走开走开!别挡着!”
程澍刚才凶士兵的戾气烟消云散,医护人员,尤其是随军军医,自古以来都是智慧生物最为敬重的一类职业。先前的战斗中已有上百人负伤,不过大多只是皮外轻伤,这群人便暂时搁置,把医疗舱让给公民和重伤士兵,此时又腾了五十台出来,借给帝国大使馆送来的重伤患者,就游稚躺下的这台,还是临时把一个骨折的士兵揪了出来,为他打上夹板和石膏,等待下次治疗才得到的救命机。
军医火速剪开游稚破烂的军服,虽然在受伤后便绑上了木板,但后背还是被断骨撑得凹凸不平。军医关上舱门,按照预设程序开始治疗,他紧张兮兮地等待初检结果,看见绿色的倒计时时才终于松了口气,这意味着游稚的伤势不需要特殊再生材料,治疗时间预计二十四公时。
军医转身朝杨启山点了点头,颤抖着说:“少校安全了。”
杨启山擦了擦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