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浇在哑巴头上。夏日午后的溪水冰冰凉凉,十分舒服,游稚一点一点抠掉哑巴头上的干涸粘液,又给他洗身体。哑巴肤色稍深,上身肌肉紧实健壮,却又不像遥连山壮汉那般吓人。微微鼓起的胸肌随着呼吸起伏,清澈的水珠折射着炙热阳光,泛出诱人的油光。
游稚吞了吞口水,心想自己何时变得如此好色?明明在流觞雅叙那夜见着那么多美男子都无动于衷,偏偏对这个神秘兮兮的臭哑巴动了心思,想再亲亲他,摸摸他的手臂,凑近一点闻他身上淡淡的木香。
“嗳,师父……”游稚顾影自怜道,“你说要做一个毛得感情的杀手,可我好像……已经做不到了。”
哑巴剑眉微动,醒了。
“哑巴——!”游稚笑着扑了上去,随即又觉得过于亲密会惹哑巴生气,便尴尬分开,傻笑着摸后脑勺,因为给哑巴洗澡,导致全身衣物湿透,此时身上只穿着贴身里衣,白色布料几乎透明,现出比一般少年更加强壮的身体轮廓。
哑巴舔了舔嘴唇,又咽了咽口水,拧起的眉头终于松开,浑然不顾上身未着寸缕的状况,坐起身将嘿嘿傻乐的游稚紧紧拥入怀中,嘴里呜咽几声,忽然又想起自己不会说话,便拿起游稚的手,战战兢兢写下几字:日后勿乱跑。
游稚会意,乐得忘乎所以,一把扑进哑巴怀里,语无伦次道:“好好好,都听你的,我再也不乱跑了。”
这一扑又把哑巴扑回地上,游稚压在哑巴身上,不住用手摸他的脸,揉他的头发。照人过来叫他俩吃饭时,看见的便是如此一番恩爱的场景——游稚跨坐在哑巴身上,几乎透明的里衣与哑巴上身贴在一起,男子躯体互相摩挲,扬起手边的溪水,加上二人眼神充满柔情,当真是说不清的旖旎风光。
“吴兄!呃……”照人尴尬地别过脸去,“那啥,吃饭了……”
游稚最后捏了捏哑巴瘦削的脸颊,心满意足道:“来了!”随后拉着哑巴起身,随手抓了件脏衣服给他擦身子。
然而擦到小腹时,哑巴却不自然地避开,脸颊通红,一手慌张去扯浸湿的武裤,似乎在掩饰甚么。哑巴被当成暗器扔过来时,背上还缠着那两个包袱,游稚递给他干净衣裳,他单手接下,眉头拧紧,欲言又止,最后下定决心似的伸出手推了推游稚,再扬了扬手中的衣服,示意游稚不要看。
以前哑巴洗澡时,游稚倒是偷看过几回,不过仅限于脱上衣和泡在水里的时候。游稚猜想哑巴大概是害羞了,便摆摆手,道:“好了,不偷看你换裤子,我去那边穿。”
游稚换好衣裳,百无聊赖地在原地踢石子,半盏茶的功夫,收获了一窝鸟蛋,两只肥硕的竹鼠,然而哑巴还不见踪影。游稚踱步到溪边,朗声道:“哑巴——!还没换好么?”
“啊——啊——”哑巴回应两声,平淡的语气代表他没事。
在这段时间的朝夕相处中,游稚已渐渐习惯哑巴的沟通方式,大多数时候他都不说话,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只有在游稚急切想知道他是否安全之时,他才会发出悠扬的两声“啊”,另一种情况便是游稚遇上危险,一如被突然吸进赛场那刻,痛彻心扉的绝望呐喊。
“快点——!一会儿烤鸡都让他们吃光了!”游稚又踢了几块石头,而后听见不远处的脚步,这才放心去收集战利品。
哑巴走了过来,见游稚左手抓着两只竹鼠,头上顶个鸟窝,右手正要去捉躺在地上的银环蛇,当即惊叫起来,沙哑的“啊”让游稚吓了一跳。哑巴身形矫健,三两步奔至游稚身旁,抓住他的手往后退,又如临大敌地独自面对那条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捏住了它的七寸!
那倒霉的银环蛇被捏得尖嘴咧开,毒牙不翼而飞,已没了气息。游稚莫名其妙走过去,疑惑道:“怎么了?这蛇被我一脚踢死,毒牙都踢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