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巴慌张叫出几声,已无暇写字,闪身立于游稚身前,右手横栏在他胸前,绕过身体抓着他的手,瞬息后一巨物突袭至身前,带起狂风,飞沙走石,除哑巴外的人均不由自主以袖子拦住双眼,游稚却总忍不住从指缝中偷看哑巴,生怕他再做出甚么疯狂的事,而那物径直蹦到哑巴身前,如大猫般静立,琉璃瓦般的猫眼眯成一条缝,居高临下地打量众人。
眼看猎妖大会即将结束,这实力深不可测的貘豹竟不依不饶,一路从老巢跟了过来,然而根据比赛规则,每一只妖物都有预先设置好的活动范围,或大或小,但在束缚咒的作用下决计无法离开限定区域。依照先前的估算,众人分明已跑出数里远,而束缚咒的范围至多只有二里,且就算貘豹当真脱离了控制范围,沈柯也应该能立即得知,并进行处理,毕竟貘豹乃是上古凶兽,平白无故出现在赛场内已是怪事。
短短瞬息之间,游稚在脑中演算了数次对战,却没想到哑巴竟大着胆子上前一步,伸出左手,轻轻按在貘豹鼻尖,如同安抚大猫一般。
游稚知道此时不能大叫,否则会惊吓貘豹,然而心中的焦急与担忧已积累到顶峰,就在哑巴认为自己已驯服貘豹的瞬间,那看似温驯的巨兽却突然张开连着长鼻的嘴,足有一人大小。游稚反应极快,在觑见貘豹即将吞噬的一刹那,他抓住哑巴的手往身后一甩,霎那间时间流速变得极其缓慢,他再一次看见哑巴惊慌失措的脸,心想:你果然也喜欢小爷。
“哑巴!心悦君兮……”
游稚大喊出这六字,视野随即被黑暗覆盖,最后看见的画面是哑巴哭泣的脸,和一句沙哑生涩的“鸣儿”。
无边无际的黑暗如同浓郁的墨水,铺天盖地,一望无际。在虚无缥缈之中,时间不复存在,只有一团微弱的亮光如同深夜的烛火一般吸引着沉睡的游稚。
他从天马行空的云端深渊醒来,四周漆黑一片,偶尔有奇怪的光闪过,他好奇打量,发现光面中有一个陌生少年,歪着头听对面的女人说:“徒儿,你要记住,你弱冠之年时需下山去寻一人,那人左心口处有一红色桃形胎记,找着以后,你自会知道该做甚么。”
游稚觉得这话有些耳熟,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在何处听过。他好奇地四处走动,又有一光帘跳过,他伸出手抓住那碎片,见又是一少年,在侧头聆听一老者教诲:“轩儿,待你到了二十,拿着这玉佩去寻人罢,那人左心口处有一红色桃形胎记。”
胎记?
游稚下意识扯开衣服,低头一看,左胸处正好有一红色桃形胎记!
他茫然不解其意,想要开口,却发现出不了声,似乎还忘记了某件重要的事情。又是好几幕光帘飞过,画面上的少年与成人各不相同,但所说的话却差不多,直到先前那处光点逐渐扩散,几乎要吞灭所有黑暗。
游稚停下脚步,眼前是无数朦胧的光帘连成一线,一眼望不到尽头。第一张光幕上依旧是一个少年,但模样比之前所有少年都更为俊俏,而他对面的男子除却俊逸非凡外,更是多了一分非人的帝王气质。那男子双眸似火,原本冷峻的眼在看向少年时瞬间变得无比温柔,他开口道:“澍儿,你是爹与你仲父逆天而行诞下的天地灵兽,在年及弱冠之前,你的运数比常人要艰难许多,这便是天道刑罚,原是爹对不住你。但你年满二十以后,会遇上一人,那人左心口处有一红色桃形胎记,与你一样,乃是集天地灵秀于一身的灵器。你须得寻到此人,与他相守,正如爹与你仲父那般。”
光幕一闪而过,少年长大了些,模样在十岁上下。方才那冷峻如神只的男人面容依旧,只是憔悴许多,正喘着粗气道:“澍儿,爹分出的神力……不足以维持人形,接下来的路,你要自己走。是爹对不住你,你怨爹罢,千万……千万不要怪你仲父。爹这就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