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身体,本来等在门外的家属也被允许入内,帮忙固定,其余几床的病人一脸麻木地看着此处,仿佛早已习惯这种生死时速。
在前后多达十人的高强度处理后,病人终于从鬼门关捡回了一条命。一直在门外观望的游稚也急得眼眶通红,很想冲进去帮钢卓力格分担,却又很清楚他不能。在钢卓力格因脱力而跌坐在地的时候,游稚的泪终于憋不住了,不要钱似的往下流,只觉得心中如刀绞般难受。所幸病人状态已经暂时稳定下来,主任把家属叫到办公室内,讨论病情和接下来必须做的手术。
“卓医生,你去休息一下吧,你家送餐员来了。”急诊室的一位医生朝窗外抬了抬下巴,说道。
“谢谢。”钢卓力格颤抖着手接过那名医生递上的手,站了起来,又颤颤巍巍地去解白大褂的扣子。
保安见状,立马为钢卓力格开门,而他出来时看见的便是梨花带雨的游稚。
“怎么了?”敞开白大褂的钢卓力格来不及用里衣擦汗,浑身湿漉漉地去扶游稚的肩膀。
“呜呜呜……”游稚哭得不能自已,哽咽道:“老黑,你……要不你别干了吧。”
钢卓力格愣了愣,随即抱住游稚,温柔地抚摸他的脊背,说:“我没事,而且,我们刚刚救回了一条生命。”
游稚知道钢卓力格不可能放弃多年的梦想,也知道自己说的只是气话,深呼吸几回便抹了眼泪。他提了提盒饭,说:“吃饭吧。”
保安把工作台让了出来,钢卓力格擦完汗,双手还在抖,做心脏复苏按压实在太费体力,更别说他一个人顶了整整四轮。游稚见状,夺过他手中的筷子,喂他吃饭。
钢卓力格满脸通红,却又无法压住双手的颤抖,只得大口吃饭。还没吃完一半,急诊室里又开始召唤他去帮忙,他歉疚地笑了笑,对游稚说:“你先吃。”
还没走出两步,钢卓力格又回头补充了一句:“去休息室那边吃,这里人太多了。”
游稚心里乐得很,收拾了饭盒挪到楼梯间,风卷残云般地吃完,走回急诊室外等着。他也记不清自己在这一方窗户外等过多少次,简直快成望夫石了。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加上要准备出国,钢卓力格变得更加忙碌,而游稚也为了毕业设计的作品而常常闭关。两人本就聚少离多,而在仅有的几次约会里,钢卓力格还总是临时被科室的导师叫去见习,说是对他日后的科研很有帮助,有几次甚至在亲热时被电话打断,留下欲求不满的游稚和一地狼藉。
饶是再爱一个人,也忍受不了这样的恋爱吧——那时的游稚忍不住想,况且他与钢卓力格本就没有什么兴趣交集,他喜欢看动漫,琢磨二次元,偶尔看看高分英剧、美剧装装逼,而钢卓力格从高中起便沉迷于学习,看书、实验就是他生活的一半,另一半则是游稚,尽管在两人临近分手的那一年里,这个时间比例几乎下降到百分之一。于是就有了两人约会时长久的沉默,游稚说的话题钢卓力格不懂,却也不能完全不搭理他,每次都是“嗯”、“是吗”、“好”,这让游稚有一种被敷衍的感觉。
到了实习的后期,两人见面便直接省去了下馆子、看电影的过程,点个外卖就上酒店。血气方刚的青年往往有一身“精”力,他们就这么一言不发地做一个晚上,仿佛要把几个星期无处宣泄的情绪统统洒在彼此身上,以至于分手后再回忆当时,都让游稚有种难以磨灭的、腰酸背痛腿抽筋的肌肉记忆。
而那家光顾了无数次的大娘小吃,也在游稚经历出国读研、回国工作的几年后,从渐渐遗忘,到如今的再次想起,不过是以全新的面貌。或许冥冥之中,命运翻云覆雨的手也在告诉游稚这一点——往事如过眼云烟,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既然来了,还不快上?
游稚打了个激灵,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