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怎么回事,年轻时候皇帝分明比他沉稳,现在倒好似他已经提前衰老,比皇帝年长许多,唯一的心愿就是皇帝能过得更好。
“皇后这一胎看上去倒也安稳,近来请安,气色都很好呢。”菖蒲柔声细语。
皇帝一手搂着他,道:“确实,只是月份太小了,也看不出到底是不是皇子。”
菖蒲知道他心急,但也没有那么急,接话道:“迟早的事罢了,帝后乃天命所佑,如今国运昌隆,岂会没有皇子?”
皇帝嗯了一声,片刻后叹息:“这是天命,非人力所能及,强求反而不美。皇后品性名声无缺,也不急于一时。”
菖蒲在宫里见惯了前面两任皇帝那时后宫的起起落落,深知如今局面的不易,也认同皇后如今确实完美无缺,只是一时生不出嫡子来,根本不算什么大过错。宫里也好,朝中也罢,一切荣辱都只关乎皇帝一身,只要他宠爱你,偏向你,就没什么好怕的。
许多人以为无子是最大的威胁,其实也未必如是。即使真的生不出来,也还有一百种方法给你一个孩子,即使没有孩子,只要是皇后,将来就必然是太后。何况皇后不是不能生,不过是再等等罢了。虽然也不乏有人做梦,历数因无子而下场凄凉的皇后自欺欺人,却也不看看,生育了嫡子又如何?皇帝一朝厌弃,你就什么都不是,哪怕十全十美,也可以罗织无数罪名。
果真是人人都爱做梦。
菖蒲轻嗤一声,往男人身上一靠,不再提起这个话题:“又要到年下了,陛下今年的生辰,总该办了吧?”
皇帝的生辰,其实早年间还是尊贵的皇后嫡子的时候倒是好好办过,不过那热闹也有限,只是皇子的规格,但是他的父皇发话,总是十分荣耀的。后来一落千丈也好,分封之后也好,要过都只能自己过,最好不过是宾朋满座。如今登基了,天下独尊,但偏偏年下事情太多,搅在一起,总是不得闲,实在没法过,总是免去。
菖蒲如今过得舒心,没什么记挂的事,就难免提前想到圣寿。
皇帝拍了拍他:“再看吧,今年不办怕也是不行了,前头着急。你怎么也着急?”
菖蒲笑笑,没说话。
他不知道自己还有多久可活,但想也知道不会很多,虽然不去问,可死前总是想尽可能的多在他身边经历一些盛大的欢喜,为他的生辰庆贺,留下自己的祝愿。
圣寿这件事,本来也无法节省,偏偏皇帝生的时候虽说吉庆,但却实在不方便庆贺。他是皇子亲王的时候也还好,走动送礼就是了,他是皇帝的时候,年下本来就忙碌,要祭祀要恩赏要连番宴会,哪里挤得出时间再办一个合乎规格的圣寿?
然而不办也不行,一次两次省去还有话说,总不能回回如此?皇帝身在其位就注定大部分时候都不得自由,不是不想做就可以不做的,今年又有许多大事发生,一年到头总要安抚群臣,其乐融融度过新年。
因此,没多久皇帝就叫人传开消息,今年圣寿要办。虽然时间有些紧张了,对许多人来说根本来不及准备寿礼,但也欢喜鼓舞,干劲十足。
皇帝的生日是腊月二十五,已经进了年节中,因此势必要挤掉一部分年节的安排,以万寿为重。这种事宫里虽然是第一次办,但毕竟年节才是最大的节庆,这都能办得妥当,圣寿也是井然有序筹备起来了。
入了腊月,瑞香已经怀孕差不多三月,胎像稳固,但冬天雪大路滑,还是不能轻易出来。这一日他正在殿内散步,皇帝忽然从外面进来,脱去大氅烤了烤火,接过宫人送上的热茶,扶着瑞香坐下了。
如今年下和圣寿一起,皇帝也是极为忙碌,见他匆匆而来,瑞香下意识觉得有事,于是问了一声:“可是有什么事么?”
皇帝点头,又及时道:“不是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