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后,他却觉得越是隐忍,回味越是甘甜,比酣畅淋漓的灵肉结合更好,好似是揭示了自己是被珍视的,不舍得随意对待,不愿意轻易伸手。
分明只闻其声不见其面,但压抑反而助长了情意,绵长丰厚,瑞香甚至觉得自己都被壮大了。他要的时候并不知道得到是什么滋味,只是不能忍受得不到,等真的得到了,就好似神魂的滋养成长,每时每刻都关乎自己,但也关乎对方。
以前还没说开的时候,瑞香总是克制的,他要思量什么事做出来皇帝会更喜欢自己,也要思量什么时候需要忍耐甚至强迫自己接受,不然的话就会让他不高兴。在乎一个人,其实无所谓退让,哪怕一无所有,被逼到悬崖边,只要心甘情愿,纵身一跃也是滋味很甘美的。
但真到了两情相知,就忍不住想要多做,好像一夜之间发现了自己,春雨初降,草木生发,一夜之间填满眼帘,斫之不尽。倾慕皇帝的时候,他有敬畏,有沉沦,情不自禁,浑浑噩噩,身不由己,又被磨练出锋锐,现在却忍不住想探出手,有时候觉得皇帝可爱,有时候又看出他的软肋,忍不住想遮护,也忍不住想奖励。
孩子满月的时候,等他们被带走了,瑞香也终于有空,叫人替自己擦洗干净之后,在廊下走了走,转回来,叫磨墨铺纸,要拿新制的红笺来。
女官从命了,只是欲言又止。瑞香坐下,拿起笔,心中又生出几分羞赧,书信情挑这种事他没有做过,虽然读过别人的情信,轮到自己却踌躇起来,怎么写都嫌露骨,又怎么写都嫌太婉转,不够直白炽热。
一抬头看到女官还是想说,只是不敢打扰他,瑞香不由叹了口气,生出几分躲避之心,示意她畅所欲言:“怎么了?何故做出这幅样子。”
女官也不是故意,闻言躬了躬身,轻声道:“回纥送的人可就要到了,听说掖庭令也往紫宸殿送了消息,看样子是想露脸的,还有,贵妃和淑妃,也快放出来了……不是咱们杞人忧天,只是……”
只是瑞香还要再坐一个月的月子,后宫小风小浪不断,他暂时不能出面,终究……
瑞香这些日子消息来源也不少,并不闭塞,早发现身边有些动荡,只是他还真没有综合起来想过,闻言忍不住一愣,内心细品,好一阵后,愕然发现自己居然真的不觉得这些能够撼动自己的内心了。
以前他多少对这段感情没有信心,习惯性地内心沉重,现在一个月不见面,反而好好清醒沉淀一番,也明白了自己的分量。他忍不住摇了摇头:“时至今日,我若是还怕这些,就是看轻我自己了。”
也是看轻了皇帝。
皇帝这个人,骄傲决绝,其实完全不下于他,情意不轻易与人,也绝不会情意收回,又投注给别人。瑞香如今鲜花着锦,烈火烹油,若是还未乱七八糟的人担忧失落,就确实是看不起自己,也看错了皇帝。
情之一字,最妙的在于分量只取决于内心,只要你信,就是真的,你若是不信,万丈高楼,金城汤池,坍塌也只是一瞬间,甚至都来不及回顾。
他也觉得奇妙,听女官提起这些琐碎,好像忽然之间就开了窍,心想,确实是不同的,他和其他人。他是皇后,他们是妃嫔,他有嫡长子,他们的孩子尚未落地,他见到如此真实如此残酷的皇帝又被接纳进怀抱,而他们也不能。
皇帝是一生只爱一次的人,再也没有别人了,就算他不说出口,其实事实就是如此,如铁坚硬。
这是一种权力充斥自己,撑起一幅钢筋铁骨,能够直面崖边风雨,屹立不倒的感觉,瑞香好似忽然之间发现自己高高在上,底气充盈,哪怕抛开情爱,也是一个了不起的人,不可逾越的高峰。
他内心甚至有一种轻蔑,傲视群伦,遗世独立,目光是俯视的,令人胆寒,心想,我轻轻一挥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