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笑,又搂紧了他,用体温安慰他:“也没有那么难。人心难测,但却很好利用,正如你所担心,你会老,而老本就是一种虚弱。当你老去,世上还有无数年轻美貌的人,你就会害怕,会怀疑,会被蒙蔽。他们可以表面向你效忠,实际上在你心里扎进一根毒刺,表面恭敬柔顺,实际围绕着你等待你被攻陷的那一天,如鬣狗或者秃鹫,在你身边盘旋。而你我之间拥有的东西越多,容易制造出来的裂缝也就更多。孩子,家族,大位移替,你可以不爱我,如果真的必要,你能够舍弃,只要你觉得我已经不够纯粹,已经不值得,那时候你将和我开战,而他们会给你无数条罪名……但你无法投入他们争名夺利的战争,你有傲骨,放不下你心中的底线。你会杀人,但你握着他们的命脉的时候,也不曾不择手段,当你对我失望,对世界失望,又怎么会弄脏自己干干净净的心,和没有罪孽的手?我只想要你不要高估人心。”
这样才能始终保持一份警惕,免受伤害。
最后,皇帝还是不忍心说下去了,只是沉沉地给了条箴言。
瑞香茫然地被他刚才的话塞了一脑袋,什么都说不出,脊背上似乎还有被鬣狗和秃鹫盯上的恐惧和紧绷。
皇帝已然恢复平常的神态,离开了他的耳畔,揉了揉他的肩膀:“所以,后宫中的人,不宜太多,更不宜团结。只要人人都有所求,且各不相同,就无法联合。过几天菖蒲会来看你,你好好休息,到时候记得见他。”
瑞香动了动嘴唇,自己觉得脑子木了,其实转的很快,立刻明白:“你让菖蒲在暗?”
在暗做什么,不言而喻,因为贵妃在明。
果然,皇帝从不做只有一个目的的事。
皇帝嗯了一声,权当承认。瑞香不知怎么也放松了,悄悄转过身钻进他怀里:“你吓死我了。你怎么会这么懂后宫之事?宫里还有人能算计得过你吗?”
其实让他放松的也是这一点。皇帝有一双利眼,内心更比任何人阴毒,虽然这不是好话,但这说明了只要他愿意,无人能够动摇他。而当他动摇的时候,就说明他的心已经变了,瑞香也会知道,竟是一个完美的相关。
毕竟瑞香从头到尾都只在乎一件事,看着皇帝,他就能看出答案。
皇帝轻笑:“你以为我母后去世后,那十年我是白过的?这双眼看遍了宫中能有的毒计。更不要说宫中斗争也不过是争权夺利,和朝堂之上的争斗有什么不同?好了,是我不该说这个吓唬你。不过,这就是你有所不为带来的结果,你明白吗?”
瑞香点点头:“你是说我不够坏,不够毒,不过好在你坏的冒水,毒得流油,是吗?”
皇帝笑声更大了,却承认了,笑够了,他轻叹一声:“我是够坏够毒,但这够坏够毒的人的弱点却是你,至暗至明,理应百年好合,对不对?”
瑞香没料到说到最后居然是一句情话,忽然消声,看着他和自己握在一起的手被放在皇帝胸口,眼眶忽然一热:“嗯。”
皇帝又轻松自如地换了话题:“你还记得你病中说过什么要受罚的话吗?”
现在说起受罚,瑞香就不由耳根一热,随便嘀咕了一句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的话,又觉得态度似乎不对,他还记得当时皇帝有多生气,而那怒气并不真实,下面是深重的恐惧。他慢慢又有些心虚,小声回答:“我知道错了呀,以后再也不会了,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声调软软的,透着理亏和微弱的讨好之意,这还是他第一次认真开口恳求皇帝,却不是因为情事。皇帝虽然生气,但那怒火是因为恐惧,却不会冲着他来,闻言摇了摇头:“我不是怪你。那时候你病了,烧得神志不清,我怎么能不明白你为什么说出这种话?我生气是因为害怕,不是因为你口不择言。我见过太多死亡,并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