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的夺目之美。
她虽然不惧人看,坦坦荡荡,但是当着皇帝的面,诸近卫还是颇为谨慎。毕竟年龄到了,这次随行的又都是勋贵子弟,若是有心,给大公主留下个印象其实也不难。但当着皇帝的面偷人家的掌上明珠,还没有人有这么大的胆子。
本朝公主宗君成婚,都是单独开府,驸马身份职位都不会太低,但公主终究是君,不必侍奉舅姑不说,驸马的父母反而要给她行礼,驸马更是不能纳妾,说是入赘皇家,其实也并无不可。
伺候个公主不是什么轻松的事,但人嘛,知好色而慕少艾,长宁公主备受帝后宠爱,轩然霞举,顾盼神飞,就算是没有尚主那个意思,见到如此高贵又美貌的少女,又有谁不觉得眼前一亮,心中一动的?
大公主也知道这一点,只是根本没放在心上。她也知道,长大后不可能不成婚,但能得父亲发话多留几年,那也是好的,这种天真快活,万事都不用操心的日子,过一年就少一年的。
至于那么多人或许都喜欢她,注意她,倾慕她,又有什么不对?她的父亲是皇帝,她是公主,招人喜欢,要人尊敬,那是应该的!
她还不至于像那戏文里的小姐一般,见到个些许平头正脸的男人,就五迷三道走不动路,私相授受起来了。大公主内心,也是很傲气的。
皇帝就喜欢她在自己面前言行有度,却也有趣,亲昵中带着一股任性的模样,见她调侃自己,倒也不恼:“你们娘三个在一起,说说笑笑也挺好,我去了难免不自在了。”
大公主也不再提,只是唉声叹气:“三弟的脾气,也太大了!就是我,都有点受不了,现在这样,不知道大了又该是什么模样。”
景行哭起来中气十足,响彻屋宇,皇帝也不少见识,试图自己哄他,最终只是闹得震耳欲聋,简直头痛,闻言也是摇头,不过想想还是很欣慰的:“健壮,才哭得响亮。你还不知道,他有时候不过是看人围着他转好玩,或者一时猜不到他的意思,就故意地哭……”
父女间说起景行来,倒也是你一言我一语说得热闹,显然两人虽然都有些畏惧他这个脾气,但其实也觉得有趣。毕竟不是自己亲身带孩子,就连瑞香,也多半是景行高兴,可爱的时候接手,否则,三个人都弄不来,还是得交给乳母,嬷嬷。
这话题对外人来说,是够无聊的。昭王再受宠爱,到底也还年幼,如果是景历,在外头获得的关注还多一点。现在么,他上头有个大哥,骄纵也好,凶恶也好,都不算太大的问题,不过是自己一家人觉得着实有趣。
说了几句,父女两人又重拾方才赛马的那个话头,见大公主离了宫门就像是浑身都轻松畅快了,皇帝也不愿让她失望,父女二人便紧紧咬着,一前一后,疾驰而去,身后是一群近卫随之策马护持扬起来的滚滚烟尘。
瑞香这里自然也收到了消息,揭开帘子探头的时候,外头的烟尘都快散了。原先被皇帝哄着,拉着才愿意去外头骑马受罪,现在瑞香倒也习惯了时不时骑马,天天出去散步,可说到底,他就是不爱动的,始终是做不到这父女两人一般,天性里就爱奔驰。
摇了摇头,瑞香又戳了戳躺在床上哭够了,咿咿呀呀啃手指,看上去一点也不像个小魔王的景行:“但愿你也一样,随爹就好了。”
身强体健,四处乱跑那也是好的。
一行人到了猎场,自然有早准备好的宫室陈设干净舒适,烧好了热水等着。
帝后带着昭王住在一栋小楼里,大公主则在他们后头的宫室里住,中间隔了座小园子,这时候风景也很好。安顿下来自然不用大公主亲力亲为,她便立刻挎着弓背着箭,兴致勃勃来邀父亲了。
“趁着还不到晚膳,打两只兔子给阿娘尝尝鲜也是好的嘛。只可惜我们景行吃不得,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