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她就继续问想到的问题:“所以,你是早就对我有意?”
崔润点头,看她的目光如粘稠滚烫的糖丝。
熙华定了定神,转身看水,平静片刻,才道:“我都不知道你原来那么早就……”
崔润见她确实心动,试探着来摸她放在红漆栏杆上的手,熙华内心慌乱,面上却镇定如常,一动不动。眼看着他从试探已经到握住了她的手,两个人都静默了一瞬,崔润才缓缓从简单的覆盖到交握。他也有点紧张,好在熙华很配合,低着头转过身来,脸颊渐渐染上层层绯红,双眼潋滟如秋水。
对视中容易滋生冲动,崔润却只是很克制地伸手摸了摸她发烫的脸,满眼珍爱与迷恋:“你真好看。”
熙华容貌结合父母的优点,光艳照人,锋芒毕露,英锐明艳,生来尊贵,更加慑人,她自己知道这一点,可被崔润说出来,不知道怎么就……让她的心颤抖起来。
两人终于说开,直面早就暧昧的感情,感受竟然如此新鲜,令人战栗,双双不知所措,只傻傻地拉着手凝望彼此。
许久,熙华抽出了手,轻声道:“我会和阿父去说,就是你了。”
这些年来许多眼睛都盯着她的婚事,其实无非是想看出皇帝的心意和她的脾性,尚主益处无穷而已。而她早就从母族看见了婚事上众人会有的小心思,又被父母留了这么多年,自以为足够冷静理智,看得清楚成婚找个合适的对象,自己立得住拿得稳才是最重要的。
但是在内心深处,她是想要热烈的感情,全然地投入。不是崔润,还能是谁?
她无需问神,问问自己的心就足够下定决心。皇帝早知道她和崔润来往,看上去也不算反对,现在她自己也取中了崔润,实在是没有必要拖延。再说公主下降,得有司备嫁,耗时至少半年,现在说通了父亲定亲 ,完全不算急。
只是定了就不能后悔了而已。
崔润很高兴,又有点紧张:“是不是太快了?”
熙华摇头,笑意里带了点调侃:“你不想快点吗?你都二十五了,我也要二十岁,我不信你不急。”
她毕竟坦荡,再说因为父亲舍不得嫁她,多留这几年在男女之事上也算涨了许多见识,不至于提起婚配就害羞到说不出话。再说,她的信条就是有些事害羞无用,必须去懂得,把控,才能过得幸福。
崔润受不了她的直白,不得不承认:“陛下疼你,我怕他不喜欢我要娶你。”
熙华就喜欢他不那么冷淡自持如神仙的模样,闻言轻声笑起来:“他早就知道你的意图了,也没难为你呀。”
崔润离她这么近,心潮澎湃下几乎管不了两人到底在说什么,胡乱接话:“那怎么能一样,上门求娶人家女儿,天生是理亏的……”
两人本就距离不远,吹了这么一会风,婚事都已经定下,距离也越来越近,呼吸交缠,亲密非常,眼看着两人都心猿意马,熙华忽然注意到不远处驶来一艘船。
她后退一步,不悦地看着径直往这边靠过来的那艘画舫。崔润也回身看到那艘船:“船头好像有人?是冲着这里来的?”
三层楼船,主人非富即贵,何况这艘楼船规格不同,画舫的主人应该看得出这是宫中的,想打个招呼也属平常。熙华虽然不大高兴,但也不至于为这个生气,嗯了一声,转身在陈设好的坐席上屈膝坐好,吩咐宫人:“拿冰饮来,这天太热了。”
其实她心里也发热,又不好被人看出来,故作镇定。崔润站在窗前,回身看着她,大大方方地要求:“我也要。”
熙华笑得有点坏:“我这里的冰饮是玫瑰露。”
玫瑰露香甜,回味也好,还是很漂亮的红色,放在水晶杯里如同一大块纯净的宝石,想想被崔润拿在手里的样子,就让她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