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满天星斗,不由开心道:“大狐狸,你是让我看星星吗?”
银狐微微点头,抬脚往他身边挪了几步,随后慢慢趴下来,将下巴垫在他的脚背上,一派闲适地眯了眯眼睛。
陶郁看着近在咫尺的银狐,以及那身雪亮的皮毛,按捺不住躁动的内心,悄悄抬起手摸了摸那尖尖的三角耳。
银狐动了动耳朵,并没有阻止他的行为,反而伸出舌尖舔了舔他的脚趾。
陶郁痒得笑出声,将双手放到银狐身上抚摸起来,起初只是克制地摸了摸脊背,后来渐渐放开手脚,又是揉脑袋又是捋尾巴,两只手忙得不亦乐乎。
银狐任他揉搓,偶尔抬起尾巴拍拍他的屁股,算是礼尚往来。
陶郁挠着银狐的下巴,得寸进尺地求道:“大狐狸,我可以抱你吗?”
银狐打了个小呼噜,就地跳起蹦到他的膝盖上,满足了他这一愿望。
陶郁兴奋得不知所措,两条手臂轻轻圈住银狐,低下头蹭了蹭它的脑袋,“哇,大狐狸你的毛好软好香啊!好像绸缎一样,真想把你永远抱在怀里。”
银狐用鼻子拱了拱他的脑袋,抬爪搭在他的胸口,舔了舔他眼角的黑色泪痣,明亮如星的兽瞳专注地望着他,好似蕴含了千言万语,又欲说还休。
陶郁眼角被舔得湿漉漉的,一边笑一边躲闪,偏头时嘴巴也被舔了两下,浑身上下都升起一股麻酥酥的感觉。
一人一狐在地上滚作一团,玩闹许久才停下来,陶郁搂着银狐仰躺在星空下,将白天发生的郁闷事倾诉出来,说完还认认真真地询问对方怎么办。
银狐当然给不了他建议,只能舔舔他的脸蛋安慰他。
陶郁亲了亲它的鼻子,“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事了,我们看星星吧!”
头顶的星空异常明亮,伴随着田野间的虫鸣,陶郁和银狐相互依偎在一起,仰望着这片蓝幽幽的夜空,莫名想起了童话里的小王子和狐狸的故事。
他一直不懂,小王子怎么会喜欢高傲的玫瑰,明明无私的狐狸才更讨喜,他把这个故事告诉了银狐,点评起书中的人物,发表着自己稚嫩的想法。
“如果我是小王子,我一定会留在狐狸的身边。”陶郁有些伤感,搂紧怀里的银狐,“我们可要永远在一起……”
年少的陶郁信誓旦旦,却不知世事易变,有些诺言不能轻易许下。
夜风从田垄上刮过,翠绿的玉米叶在风中沙沙作响,陶郁渐渐有些困了,脑袋歪在银狐的脖颈里打起了呼噜。
银狐舔了舔他的嘴唇,叼着他的衣摆往家的方向拽去,示意他快点回家。
陶郁迷迷瞪瞪地站起来,在银狐的护送下出了玉米地,慢腾腾地爬进窗户,困得连招呼都忘了打,倒头就睡了。
银狐蹲坐在田埂上,静静望着那扇小窗,独自守候了一会儿才转身离开。
第二天清晨,陶郁又在窗台上发现了野果,红彤彤的果子似乎刚刚摘下,还带着一小截沾满露珠的嫩绿树枝。
陶郁把果子带去了学校,和二黑悄悄分享,并没有说是哪里得来的。
二黑却告诉他,这是种特别难采的野果,很多时候在山上转一天都找不到。
陶郁暗戳戳地开心,把分给二黑的果子讨回了两个,珍而重之地装进笔袋。
学校里的流言还在继续,正所谓三人成虎,有时候谣言传着传着就变了味,一顶涉嫌杀人的帽子扣在宋河头上,引起了学校管理层和镇上派出所的注意,整个青水镇都知道了这件事。
一向平静的小镇发生这样爆炸性的新闻,自然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尽管派出所已经出面澄清,大家仍对宋河指指点点,而学校里的同学也从暗地里的排挤转变成明目张胆的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