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依旧白茫茫一片纯净。他咬了会就松开了,可能是觉得我不会吐了。
我的胃好像跟我的意识同步了,它不接受外来者的入侵,就算是强行的,它还是拼了命的把它往外推。
最终我吐了易旵一身,我本来就没有什么力气,吐完后整个人像被放了气的气球,完全虚脱了。
易旵没有办法了,最后让刀疤去接了之前的那个医生过了,那医生折腾了我老半天后又给我输上了在医院输的营养液。
可是营养液也不能一直输,没过几天易旵又开始想法设法让我吃东西,甚至连萌萌都被允许进入这间卧室了。
小姑娘手里端着碗粥,坐在我面前好半天才出声,“……笑然哥,你瘦了好多,阿真要是看到了得多心疼啊,你知道的,阿真最看不得你受苦的……”
小姑娘说着说着自己先掉起了眼泪,“阿真一定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为了阿真你也不能这么糟蹋自己的身体啊……”
小姑娘看上去不怎么会安慰人,迁思回虑来来回回也就只能说出这么几句了,挺为难她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易旵逼来的。
我在不知道过了多少个黑白交替的日夜后第一次动了动,我偏过头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她,她用手背抹掉眼泪把手里端着的粥递给我,眼睛通红的看着我。
我没有接,半晌后我张了张嘴,却没发出任何声音,我又尝试了好几次声音才从嗓子眼里冒出来,几乎快哑成了气音,我问她,“萌萌,你怎么在这里?”
她愣了一会儿,说:“笑然哥,我看着你好起来了就走,你、现在这样,我不放心……”
我真没有敢她走的意思,我只是不知道她为什么没有走,她是个很单纯的姑娘,我不想把她拉进这个跟染缸一样圈子,以前是因为小妈需要有熟悉的人照看,现在都没必要了。
我把头偏了回来,没有再说话,她在我耳边说了很多很多,无非都是些让我多爱惜自己,我还年轻,后面的日子还长之类的话。
日子还长,我的日子真的还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