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了。」
怒洋的手放到门把下,正要拉下,谁想到一道重力却是把他压在门上,颇为急躁的唇瓣凑近来﹐就把他吻住了。
子吟踮起双足,才恰恰能仰着头,把怒洋吻住,柔软的舌尖颤抖着撬开唇,勾着怒洋的舌与之纠缠。
子吟紧紧拥住对方,不断的加深这个吻,直至怒洋彷佛也有一点被挑动了,二人的气息在口腔里融为一体,相濡以沫。
唇分开来,一道细弱的银丝就牵扯着唇瓣间。子吟抬起手,细心的为对方抹去。
子吟低声道,「我从没有放下过你,之前提的复婚也是认真的。」
怒洋眸色转了一又转,只道:「我可是杀了武子良。」
「我没法怪你,也没有任何的立场去怪你。」子吟声音沙哑,是因为他正在刨刮着内心最痛苦、最自责的一处:「因为子良害了你,我却没有……做丈夫应做的事,给你报仇。」
怒洋就看着子吟,冷凝的眸色里,有那麽一点的动摇。
「我第一次经历人生无常,就是失去你。当大哥把我带回白家,看着灵堂前停着的棺木,我真的……很痛苦,心彷佛碎了。」子吟就瞅着怒洋,道:「我一直以为,只要我依了子良,他总不会使坏的。」
「你总是在纵容他。」十年了,怒洋至今也是看得非常清楚:「连带的,你还要让我们兄弟也纵容他。」
「我知道子良迟早会闯祸。」子吟就闭上眼:「我只是,一直希望能挽回他……」
让武白两家谈和,其实就是保住子良的意图。白镇军、白经国甚至白怒洋都看得清楚子吟护犊的心态,只是因着他们对子吟的爱,就沉默着应允了。
然而武子良坐大以後的野心,还有对子吟再三的企图,却是让白家兄弟越发容不下。震江的死,可说是最後的导火线。
「娘儿……」子吟哽咽着,便道,「我还是很爱你。」
怒洋一眨不眨的看着子吟。
「这辈子,我经历的死别已经够多了。」子吟说:「我已不能承受再次生离。」
怒洋沉默半晌,眼眶却是渐渐的红了起来,他不由垂下眼睫,把涌起的情绪都掩盖下去。
「是你先提离婚的。」
「是……是我……」子吟就哽咽着,把怒洋抱紧:「因为不管怎麽做,都已经挽不回你的信任。」
「那你现在,又认为你做到了?」
子吟眨了眨眼,一滴无声的眼泪就落下来了,他看着怒洋,道:「因为子良已经死了。」
怒洋心里倏地一抽,突然就发狠抱住子吟,粗暴的吻咬着他的唇瓣,子吟闭上眼,却是感受着妻子久违而熟悉的气息,两人的唇就紧紧的贴合、厮磨,久久分不开来。
白镇军坐在汽车上等待,并没有刻意计算时间过去,他只是平静的等,等待事情的结果。
三弟与子吟,彷佛从命格里就有一道红线牵引着,多年的分分合合,却未曾减低一分的爱意,越是沉淀下去,蕴藏着的思念却是越澎湃。
白镇军其实是挺羡慕三弟的福气,因为讨子吟入门的始终还是他。多少年了,尽管他与子吟经历多少,在许多事上,子吟却总是为他留了一个位置。
他曾以为自己能取而代之,然事实上却并不然。
比如在武子良的事上,他就看得透彻——子吟愣是一句怪责三弟的话,也不曾说过。
他却是只与自己离心。
这种事是不能深想的,想多了,他就不能做秉公无私的一家之主,也当不好大哥了。
天上渐渐泛起了紫霞,白镇军瞧见两道熟悉的人影并肩走来,虽未有任何亲密的举动,然而两人之间的氛围,却已是不同从前。
怒洋走近时,也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