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军里来?」
「回军里?」
「嗯,若你有意愿。」
「承蒙大哥抬爱,但是……我已经不打算回去了。」子吟苦笑道:「监察院、甚至外交部都已有合适的继任者,也不需要我。」
然白镇军只是目光深邃的看着他,问:「不给大哥读信儿了?」
子吟一愣,就回道:「在家里的话,可以给大哥读。」
白镇军看着子吟低垂的眉眼,却是明白他心意已决,是不打算再重新返回岗位。他沉沉的说了声『好』,然後就把子吟拉到怀里,俯身缓缓吻住。
睽违一年的团年夜,与去年的氛围,又是有了极大的差别。这变的不单是成年人,就是孩子也有了令人感概的变化。
「……沙赫?」
当二哥偕着沙赫来到,子吟实在是一脸难以置信。眼前已是一名褐发黑瞳的青年,身高也快要与自己持平。俄人孩子总比华人成长得更快更早,当年米克夏也是在一个夏天里,就从男孩儿突然蜕变成了男儿。
白经国瞥向已及他肩膀的儿子,个子是长了,性子倒是别扭起来,刚才出门之际,还突然闹着说不来了,白经国当即果断的去开车,结果儿子又臊着脸跑进车里来。
十多岁的孩子,正值是最无理取闹、也最高深莫测的年纪。
「怎麽啦?」白经国便在儿子耳边轻道:「你最喜欢的武就在眼前,不高兴吗?」去年来的时候,他还像小狗儿一样扑过去呢。
沙赫垂着那双大黑眼睛,他的眼窝深邃,鼻梁高挺,皮肤就像雪一般的白,瞧着就是个很好看的半俄毛子。然而从到府以後,他就一直抿紧着唇,对於众人的视线也彷佛是很不自在似的。
因为爹的揶揄,他却是显的更别扭了,目光与谁都不对上,只含蓄的咕哝了一声:「武……」
「你又长高了呢。」然而武却是一如既往的温和,从小婴儿时就没改变过,「下年见你,也许就要超越我了。」
「……还不及爹高。」
看沙赫站在原地,始终是忸怩的不愿走向自己,子吟就走上前抱紧了他,道:「让我抱抱你。」
沙赫身体僵住,脸蛋慢慢泛起了红,他还差一小截才能追上武的身高,但自身体长开以後,那青年人的尴尬就来了,要像往常一样和最喜欢的长辈亲近,竟是有点不自在的羞涩。
「学校怎麽样?交朋友了吗?」
「да(嗯)」沙赫含糊的点了点头,他最近总不爱开口,因为声音忽高忽低,学校里的同学们会取笑他。
「唉啊……」子吟瞧着沙赫,却是满脸怀缅,是想起子良当年亦是如此,「嗓子也变沉了。」
白经国看着儿子在子吟面前渐渐打开话匣子,便感到无奈,果然还是得子吟,才能让越发别扭的儿子温驯得像猫儿似的。
白经国左右看去,就问:「现在就差三弟了吗?」
「嗯。」白镇军点头,却是蹙起浓眉,「我这几天没见着他,你可知道三弟在忙何事?」
「听说他在防线。」白经国道:「我也没和三弟碰上面。」
三兄弟本就各驻一处,若没有军议,就真的不知道彼此的状况。白镇军道『再等等吧』,就让他们先到饭厅去坐,反正今晚儿也并无他事,就是为了吃个团年饭罢了。
子吟从今儿下午,却是一直感到心绪不宁,他并没有主动联系怒洋,只认为他是顾忌着大哥,才一直没来府里。然而按照家里的规矩,除夕夜总该是要来的,他是那麽期盼着能见对方,心里却又抱一丝担忧——就怕怒洋真不来。
沙赫正与子吟诉说着学校的种种见闻,看他渐渐沉默下去,竟彷佛心思不在自己身上,就问:「武,你怎麽了?」
「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