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他。」
子吟听着,神情却是更惶然了,以子良现在的状况,一旦从船上下来,恐怕很快就要被白家的人发现……盛京、天津都是白家的地盘,他如何能把弟弟安然藏起来?
「我知道这很危险。」朱利安看着武苍白的脸色,便露出十分怜惜的神情,彷佛他也体会到子吟的心情:「但武,原谅我没法为你做的更多了。」
子吟步出房间,长长的走廊里,犹能听见宾客的喧闹,随着晚宴快要开始,起士林是更热闹了,即使是二楼,也能听见楼下的悠扬乐声和笑闹声。
从离开房间的瞬间,子吟便默不作声的往前走,朱利安让他不要回头,他会趁着无人时悄悄离开。
刚才的匆匆见面,就有如梦一般的荒谬。子吟带着梦醒的怔忡,一步步在长廊里走。
不管是前往欧罗巴去,或是接回武子良,哪一方都悬着无法解决的难题。子吟越想越是惶然,正思绪万千之时,从转角处突然伸出一只手把他紧紧拉住了,让他浑身僵住。
「你去哪里了?」
子吟转头过去,胸口便是一阵紧缩,怒洋气息急促的站在他面前,俊美的脸上竟是露出了一点久未曾见的怒意。
子吟呆愣半晌,此刻看到了妻子,竟是感到喉头乾涩。
「刚听说你上来沙龙,本想找你……但之後……」
白怒洋胸膛微微的起伏,看子吟毫发无损的站在面前,倒是被自己的逼问弄得唯唯诺诺,心头的怒火便压下去了点,他攥紧子吟的手,就说:「大哥、二哥在楼下见不着你,怕是出了事。」
「对不住。」子吟听着这关切的话,却是更愧疚了:「我该跟他们提一声的……」
「你一直在二楼?」怒洋看着子吟苍白的脸色,眉头紧皱:「碰到甚麽人了吗?」
「没有。」子吟抿了抿唇,「谁也没碰到。」
子吟既说是寻自己才来的,怒洋也不好再说甚麽。然而刚才看到子吟走来的方向,却不是沙龙的位置。
这起士林说小不小,但也算不上是个迷宫,从楼梯上来,遁着声音便能找到沙龙,并不是那麽困难的事。
怒洋长睫轻眨,下意识便看向长廊尽头,红绒地毯无止尽的延长,看着一片安静,房门都紧紧的闭合着。
子吟的神情却是不安的,刚才被握着手腕的一刻,明显是受了极大的惊吓,这如何都不是个寻常态度。
然而怒洋并没有戳破这层纱帐。
「晚宴要开始了,快下去吧。」怒洋收回视线,便挽住子吟的肩膀,陪他一路走回舞厅去。
一楼的大宴厅坐满了宾客,放眼过去尽是各式各样的洋脸孔,唯独靠近舞台的一桌,却是坐着两名高壮的华夏男子,招引了不少打量的目光。
白镇军和白经国等待了一阵,终於瞧见三弟带着子吟回来,沉重的脸色稍霁,都是朝子吟问了同一句话:「刚去哪里了?」
「我在二楼,找不着沙龙,正打算下来。」乘着大哥、二哥的目光,子吟苦笑着,便在怒洋为他拉开的椅子落坐,「抱歉,我该先与你们说一声……」
「又是找三弟去了?」白经国一听,已是挑起了眉,不冷不热地道:「子吟,你这是新婚蜜月麽?就一刻也离不得三弟?」
这话说的子吟脸色微窘,不由看向旁边的妻子,怒洋倒是不以为意,坦荡荡的反问二哥:「不找我,难道要找你麽?」
「怒洋……」这就弄的子吟更窘了。
「大哥,你看三弟多得瑟﹗」白经国连忙拉着大哥评理:「有了新人便要忘了旧人,我就说你很快便要失宠了。」
「别胡闹,真以为这里的人都听不懂华语麽?」白镇军作为一家之长,便压着声音对二弟训话,都知道二弟这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