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过往我出差,镇帅和三少帅未曾阻拦。这次却是特例……」
「那是为了甚麽?」四姨太却是问:「是甚麽让你如此的为难呢?」
子吟看着母亲担心的脸庞,脑海里不自觉就想起大哥所说——这世上并没有人希望子良活着的话。
大哥是错的,他这般认为,只因为他姓白。
「我要救一个人,但是这个人,却是白家不能容的。」
「谁?」
子吟踌躇了一会儿,才徐徐地说:「子良。」
「子良?你之前不是说……」四姨太便感到匪夷所思,「他没有死吗?」
子吟摇了摇头,「去邳县的时候,我偶然的找到他了,他受了很重的伤,甚至人也不认得……」
四姨太诧异地看着子吟,虽说子良是大房的儿子,然从小看着长大,也知道这嫡生弟弟对子吟只有好意。得知他尚在人世,也算是个好事:「你要救子良,为甚麽白家就不能容?」
「因为当初……进军邳县的军队就是白家。」子吟说着,只感到胸口就像撕裂般的痛着:「怒洋以为子良己经死了。」
「你是说……是三少帅杀的子良?」
看着四姨太瞬间变得苍白的脸色,子吟抿了抿唇,心底便是难以言喻的酸楚,然而怕母亲因此对大哥、怒洋生起嫌隙,他又禁不住道:「子良从前害过怒洋,当年合着其他军队一同反白家……也是子良暗中撺掇的,及後他还和日本军做着非法的勾当,军队一直坐大……已经到了不能容下的地步。」想到此,子吟眼眶便泛起了红,他却无法对母亲说出弟弟对自己的情意,才是令白家动起杀念的关键。
「子吟,你是不是疯了?」谁想到,这听在四姨太心里,却是更难以接受,因为儿子口里竟尽是对白家的维护,「子吟,镇帅和三少帅杀了你弟弟,你竟还给他们说话?子良的兵被三少帅打没,那邳县就进到白家手里了吧?你爹一辈子的心血……都没了吗?」
子吟蹙紧了眉,便道:「娘……不是这样的……」
「那可是你弟弟,还有你的家﹗」四姨太却是感到天旋地转,彷佛立足之处正在一寸一寸的失去:「镇帅和三少帅攻打邳县,可有想过你的心情?还是他们就要这样,让你无家可归,只能留在盛京依靠他们?」
「他们这样做,是因为我杀了他们的弟弟。」子吟却是苦涩的看着母亲,眼眶泛红,「为了保护子良,我杀了震江,所以这是复仇……」
四姨太便更错愕的看着子吟。
「军队虽没了,但武府还是完好无缺的保留着,我要回去的时候,他们也让我回去了。」子吟压着情绪,轻声说:「娘,我本来就打算留在盛京的,邳县就让大娘一直待着吧,我也不需要回去。」
「子吟。」四姨太的神色却是悲切,这令她震惊的内情,只令她更难相信儿子和镇帅、三少帅间能有长久的关系:「你可是武家的长子,不管有何仇怨,老爷遗下的家业……也不可能这般断送给白家……还有子良……」
「所以现在,我就要救子良。」子吟抿紧着唇,就道:「我不能让他一辈子这样。」
四姨太默默的深吸口气,这一切来的太惊诧,竟是让她的心房扑通扑通的剧跳起来。她转头过去,看着平静的池水缓下心情,然而目光过处,就见一抹罗裙在草丛间轻轻掠过。
混身的血液瞬时都冷下来了,四姨太青白着脸,缓声问道:「三少帅当年把我接过来,是把我当人质吗?」
「绝不是。」子吟慌忙道:「是为了让我能时常见着娘,就提议把你接来照料。」
「子吟。」四姨太却是感到心凉透了,她苦笑着说:「你陷的太深了。」
「娘,从我进白家的门,已是十年有多。」子吟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