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没有人认真看待子良的怒火,就是子吟自身,也只把这看成弟弟的稚气而已。
从那时起,一步步的失算,最後就走到了现在——已无回转的余地。
「总是要回来的。」子吟却说:「我不能带着子良,一辈子流落异国。」
「或者庶少爷遇上位洋姑娘,就在那里成家呢。」
「哪里来的洋姑娘会瞧上我?」
老一辈的嘱咐,彷佛总离不开这成家立业的命题。子吟苦笑着应着总管的话,沉重的气氛倒是因此散去不少。总管看时候是真不早了,就与子吟正式道别,缓缓走下山去。
他大半生都在武府里打工,如今突然得了自由,倒要想想往後作甚麽营生。幸而庶少爷给的遣散钱,是足够他买一块田耕地了,总管是邳县人,老了也是要回到这里来。
夜幕低垂,子吟却是在坟前伫足立着,久久未曾离去。晚风吹拂而至,让一地的纸钱儿都飞散起来,有如秋日枯落的落叶。
「娘,我走了。」
子吟抚着墓碑,心里就对母亲最後一次的致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