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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反正这几天也没睡好觉,就当在这儿补觉了。
这么想着,似乎又有了点睡意,他闭上眼睛,缩在毛毯里睡了过去。
... ...
按照送来食物的次数,他已经在这里呆了三天了,昆布却丝毫没有放他出去的意思。
齐兴再也掩盖不住内心的慌乱,他跪在地上大力地敲打着沉重的铁门,大喊道:“开门!!”
不用想也知道,除了自己的叫声他听不到任何的回应,就连回音都没有。
齐兴失落的瘫坐在地上,长时间的蜷曲使他双腿变得麻木,他想找个放松的姿势,可即使脚抵上头顶那堵墙,也没办法完全伸直。他气得狠踹了两下墙,顶上的灰尘却掉了他一头一脸。
他的大脑都快炸开,崩溃的有点想流泪。
又过去一天,齐兴已经分不清楚睁眼和闭眼的区别,甚至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失去了视力。
少量的食物和水早被体内正常的机能运转代谢的一干二净,他靠在冰冷刺骨的墙壁上,脑子里一幕幕都是曾经他不敢去回忆的片段。
他想起他十四岁在维也纳音乐会上表演,下了台之后父亲紧紧抱住他,流下的激动泪水。
他想起母亲在琴行外隔着玻璃注视着自己练琴的温柔神情。
这么爱他的父母,如今在天上看到自己锒铛入狱,被人当作玩物,像牲畜一般囚禁于伸手不见五指的囚笼又怎么能安息?
我要出去...他听见自己心底这么说。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齐兴强撑着如铅般沉重的眼皮,在黑暗中等待着一丝不知何时到来的光明——既然昆布每天会给他送水和食物,那就等到那个时候。
每当撑不住了,就狠狠咬一下手指,直到嘴里已经尝到血腥味时,门下面的小窗终于被打开了。
刺眼的光芒照的他睁不开眼睛。
一只拿着馒头的手伸了进来,齐兴顾不上别的,紧紧抓住那只手,哀求道:“布哥...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了...求你放我出去吧...”
那人像是没听到一样,挣开了他的手,将馒头放在地上,又伸进来放了一杯水。
“我要你放我出去!”齐兴双目赤红,将那杯水尽数泼在昆布手上。
那只手顿了一下,随即拉下了挡板。
窗口再次合上,最后一丝光线消失在眼前。
齐兴终于崩溃地靠在墙上,歇斯底里地大哭起来。
哭着哭着,原本强撑的困意再次袭来,他精疲力竭地昏睡过去。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问君此去几时来,来时莫徘徊。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
人生难得是欢聚,惟有别离多。“
”好了,今天的课就到这里,同学们再见。”
“老师再见!”
一群总角之年之年的孩童背上挎包,蹦蹦跳跳地出了教室。
人都走光了,齐兴却总觉得有人还站在门后:“谁在哪儿?”
一个看起来十七八岁的高大男孩从门后站了出来。他穿着一身粗布对襟褂子,一头蓬乱的黑发遮住了他的双眼。
男孩低着头,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吾途径门口,闻此良曲,心中感怀,不禁驻此倾耳闻之。”
齐兴噗嗤一声笑出了声:“都民国了,怎么还说古文。既然你喜欢听,我就再弹一次吧。你坐那儿去。“他指了指孩子们坐的小板凳。
男孩咧了咧嘴角,乖顺地坐在讲台下,高大的身子缩在两个巴掌大的矮凳上,两只大手规矩的放在膝盖上,既滑稽又诡异。
齐兴又将刚才课本上的歌曲认认真真弹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