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你要我的手,我的腿,我的眼睛,只要我有一口气在,都不会离开这里。”
易川听完他的话,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他在电话上重重按了几下,盯着昆布说:“带他去抽一千毫升骨髓液。”
“那个...不需要这么多的…”
“叫你抽你就抽,别这么多废话。对了,”易川冷笑了一声:“不准打麻药。”
通话的全程,昆布像在听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漠不关心、无动于衷地看着别处。
他自以为的威胁恐吓却丝毫漾不起那人脸上一丝丝波澜,像是被扔进黑洞的一块石子,听不见半点的回音。易川最后一点期翼都沉入了湖底,抓着电话的手无力垂下。
玻璃门再次升起,两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把昆布带到了外面病床上。他侧卧着,面朝着易川所在房间的那面反光玻璃。
骨髓的抽取需要做腰部穿刺,即使是打了麻醉都疼痛难忍。身穿白大褂的人似是有些犹豫,最终还是掀起他的衣服,露出男人精壮的腰背。做了简单的消毒后,他拿起一根极粗的刺穿针,对着凸起的腰椎缓缓推进。
床上的人明显的颤了一下,但很快控制住了呼吸。整个过程中,除了床单被抓破的裂帛声,和颤抖的呼吸声,昆布一声不吭的扛过了全程。
易川透过玻璃看着男人布满冷汗的脸,伪装的镇定终于破裂。
表面上他像是个高高在上的施刑者,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输了,输的很彻底。
自己付出的一切都比不过他一个缥缈无望的执念。
他缓缓抓起电话,声音虚弱地说:“给他打一针安定,至少让他睡过明天。”
睡梦中的昆布像是被巨大的不安所笼罩,身体的不适和剧烈的心悸让他虚汗连连——何启星死在他面前的场景,这么多年来,每一晚都出现在他的睡梦中,他几乎没有安心的睡过一个好觉。
“启星...不要...”毫无血色的嘴唇一张一合,声音微小到几乎听不见。
不同于以往的是,他很清楚自己现在在做梦,却无论如何也醒不过来。他的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的纹路,身体不断在狭窄的病床上辗转,终于,伤口被碰撞到铁质围栏上的痛感让他瞬间清醒,床上的人蓦然睁开双眼,挣扎着从床上爬起。
恢复了思考能力的大脑很快明白他为什么这么不安。
今天是冯德文回来的日子,他不能留齐兴一个人在采石场。而他环顾四周却连一面钟都没有。
“不好,昆先生提前醒过来了...”
“是不是昨天的安定打得不够?”
“不可能,我特意用了两杯的剂量。”
看护他的两人窃窃私语,听完他们的对话,昆布心中不好的预感又加重了。易川不会无缘无故地给他打安定,加上昨天一反常态突然找他过来,自己很有可能中了调虎离山计。
齐兴...齐兴...
昆布不顾一切的冲到门口,却打不开指纹锁。他无暇身上的剧痛,抓起一名看护拖到门口,他将那人头重重地磕在门上,发出“咚”地一声,整面玻璃都在颤抖。
“开门。”
“不行,监狱长规定...”
“老子叫你开门。”昆布发了狠,重重往那人踹了一脚,只听“咯噔”一声,那人瞬间惨叫着跪倒在地
另一名看护见状,抓起麻醉针就朝他冲来。昆布立即将地上那人提起护在身前,趁对方犹豫之际一脚踢在他的手腕上,麻醉针应声落地。
“开门,不然下一秒断的就是他的脖子。”他扯起地上那人的头发,又是一声鬼哭狼嚎的惨叫。
后冲上来的看护捂着手腕,咬牙解开了重置过的密码锁,昆布将二人绑在一起堵上嘴巴,防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