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买很多圆糯米放在家里,但是在A市这种南方城市,大部分家庭都会选择买长糯米做米糕、粽子,至于更加容易软烂的圆糯米一般都会磨成粉做汤圆之类,并不是那么多见。
何启星立即意识到,这是二洋留下的。想必他是在挣扎中偷偷抓了一把糯米,沿着路一直撒,为的就是给自己留下讯号。
跟着地上的糯米,他来到了东区一所刚刚竣工不久的监狱。
在监狱里的地下室里,他不但找到了二洋,还发现了很多被关在笼子里的孩子。他以身为诱饵,换取那群孩子逃脱的机会。
枪声紧贴着他的身体擦过,何启星惊得一身冷汗,使劲浑身解数逃窜进了一片树林。枪声和脚步声逐渐远去,就在他靠在树干上极力喘息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二十八、
“为什么丢下我?”
何启星回过头,两人的目光就这么生生地撞在了一起。
少年写满不甘和委屈的琥珀色双眸在月光下犹如一只受了伤的幼兽,看得何启星阵阵心悸。
“是你说的,不管发生什么都不会丢下我的,为什么要骗我?”昆布钳住青年布满汗水的双颊,强迫对方看着他。
“阿布……”
“回答我!”
“阿布,你冷静一点。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二洋还没逃出来。他和一群孩子被关在地下室的笼子里,不知道贾大和到底要他们做什么……”何启星抓住对方的手臂,却意外看见精瘦的胳膊上的一道道细长伤口,里面还嵌着几点反着光的玻璃渣。
“怎么弄的?疼不疼?”
听到对方的关心,昆布松开了钳制住青年的手,转过身靠着树干气鼓鼓地坐着。何启星不知道军阀抓那些孩子去做什么,他心里可是一清二楚,可他偏偏不想让青年知道——像他这么干净的人,不应该被这种龌龊事情脏了耳朵。
少年就这么干坐着,一声不吭。
“撕拉”一声,何启星在自己的衣服上扯下一段布条,捧着少年的胳膊,小心翼翼地将玻璃渣挑出来,又细细的包扎好。
“是砸了窗户从窗格里钻出来的时候弄的吧。”
少年还是不说话。
“你啊,就这个脾气,叫我怎么放心?”
“哼。”
“好了,是我不好,别生气了。等二洋他们出来,我们就一起搬走,离开A城,去一个谁都找不到的地方,安心的生活,好不好?”昆布难得被何启星这么哄着,就算心里有再多气,也难免心软了些。
“嗯。”
何启星将身体往昆布身边挪了挪,伸手揉了把他的脑袋:“成天让我把你当做男人,结果还像个孩子一眼要哄着,万一哪天我不在了,我看谁还来哄你。”
“呸呸呸!”昆布一听这话,急了,“好好地怎么会不在呢,我说了要和你过一辈子的。”
”好好好,一辈子。”何启星笑了起来。
昆布盯着那双弯弯的下垂眼,好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青年时,他也是这么朝自己笑的。倏然间,时间像是又倒回了那年秋天,恍如初见。
然而就在这时,监狱的方向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将昆布拉回现实。
“躲在树林里的那位,很不幸,你想要救走的孩子们没能顺利的逃脱,真是浪费了你一片苦心。”
何启星的笑容僵硬在了脸上。
“我在这群不听话的孩子周围,堆了一些柴火,从现在开始,我会点燃这堆柴火,你可以继续躲着,但是这些孩子就会一个接着一个的被烧死。点火!”赵副官放下手中的扩音器,朝手下使了个眼色。
“不!”
何启星想要往回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