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你。”柏杨道,“正如你说的,那家人都已经不在了,所以也不会有人威胁到你。”
赵姐看了看桌上厚厚的信封,明显有些动摇了。
“这...行吧,就是我上了年纪了,有些事可能记不太清,得看你想知道啥。”
“冯德文...是不是很害怕他后妈?”
赵姐听了问题,眼神明显飘往别处,支吾道:“还行吧...虽然我是在他们家做事,但是别人家的私事我也不会多过问...”
“据我所知,你从冯德文五岁那年就在他们家工作,一直到他十七岁才走。整整十二年,他亲生母亲应该都没你了解他。如果你不愿意说,我也不强求,只不过有些真相就注定要被掩埋一辈子了。”
“我...”赵姐的眼底泛起波澜,然后深深叹了一口气。
“新闻我都看了,说实话,我很难相信他会做出这么丧尽天良的事。他小时候很乖的,成绩也很好,只可惜他爸爸一心想着升官,娶了这么个女人...”
柏杨听得不由得皱起眉头——这和他认识的冯德文截然不同。
但是出于礼貌,他并没有打断赵姐的话。
“我也是偶然发现的。有天冯先生出差没有回家。那天夜里,我起来上厕所,听见小文房间有怪声,门还开了条缝,就走过去看了一眼。哪知道...”
赵姐的瞪大了眼睛,望着前面的某一点,就好像又重新看见了那个画面一般,“我看到刘小姐光着身子坐在小文的身上,抓着那孩子两只手放在自己的胸口,还逼他叫自己妈妈...”
柏杨难以置信地抬起头,只听赵姐接着说道:“我当时吓得差点叫出声,好不容易才忍住。保姆不是这么好做的,洗衣做饭之类的事其实不难,难的是当一家人把自己不为人知的那一层关系展现在你面前时,你要怎么应对。”
赵姐抬起头,望着柏杨,问:“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呢?”
如果是我,我会怎么做?柏杨问自己。
是不是只要当时有人站出来阻止了,冯德文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顾西流也不会死?
只可惜人并不是可以预知未来的生物。
面对沉默的柏杨,赵姐笑了笑:“其实我当时也很犹豫。我毕竟是看着小文长大的,如果什么都不说,他就会一直承受这样的伤害。可是当时我父亲生了病,这份工作对我来说非常重要,思来想去,最后还是把这事儿烂在肚子里了,这也是头一次跟人说起。”
“只不过,后来还是被冯先生撞见了。不久后,刘女士就因为一场意外去世,冯先生像是猜到我会知道些什么似的,给了我一笔钱,就把我辞退了。之后的事,我就不知道了,只是最近在一个公众号里看到关于小文的一篇文章,里面说他父亲特别纵容、溺爱他。我想,那大概是愧疚导致的吧。”
气氛陷入了沉默。
门口来了个步履匆匆的小伙子,他经过柏杨身边,狐疑地看了他和桌上的信封一眼,然后指了指玻璃柜台里的大前门。
“八块。”赵姐把烟递给对方。
“我就带了五块,下次,下次补给你三块哈!”不等赵姐同意,他便拆了塑料纸,拿出一根叼在嘴上窜了出去。或许是脚步太急,走的时候还撞了下柏杨。
“这种客人平时多吗?”柏杨看着那男孩瘦条条的背影道。
赵姐无奈地摇了摇头,像是不愿多说。她将桌上的信封又推回了柏杨手边,“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这钱,我不能要,但是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
“什么事?”
赵姐扶着腰站起身,急忙忙地上了楼,像是要去拿什么东西。
很多县城的商店都是这样,楼下是做生意的门面,楼上就是住家,这儿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