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钱,有机会去做自己喜欢的工作,但他现在忍不住后悔,有一瞬间他甚至觉得是报应来了,更让他害怕的是替他遭受不幸的可能是戴恩。
「跟我见一面。」
冷静冷静。贺友祝反复告诫自己。
「好。」
六点半。服务员推开包厢的门,提醒道:“先生,马上就是用餐高峰期了,一会儿点餐可能会影响上菜速度,您看您是现在点还是再等一会儿呢?”
戴恩看了看手机,最新一条消息是他一个小时前给他姐发过去的定位,对方可能还在开会,没有回复。
“先把上的慢的菜做了,冷盘也可以摆上来了,汤和小炒最后上。”
“好的先生。”
七点十五,他姐姗姗来迟。
“久等了,今天事情比较多。”
戴恩站起来帮她把大衣脱下来挂到一旁,替她接过包发到沙发上,又为她斟好茶。
“姐,坐上座吧。”
“家里人不讲这些。”
姚信篪取下眼镜擦了擦上面的雾气。戴恩局促地等待着她先起第一筷子。
他的继姐今年四十三了,从外貌看还要更大些,齐耳短发,不苟言笑,不施粉黛,自有一股威严。
“吃饭吧。”姚信篪似乎知道这个继弟畏惧自己,也不多磨蹭,干脆地加了一筷子菜。
见她动了筷子,戴恩才敢动。
“味道还可以。”
“嗯,这家是这附近评价比较高的私房菜。”
“辛苦你安排这么周到。”
“我应该的。”
“来,喝汤。”姚信篪把汤转到自己面前,站了起来要给戴恩盛汤。戴恩双手将碗递了过去,小声道:“谢谢姐。”
“放松点。”姚信篪说:“我们虽然年龄差的比较大,但是你一直是个蛮早熟的孩子,我和爸也从不把你当小孩,有什么事都是跟你直说,你不要有压力。”
“嗯。”
“前段时间陈处联系我,说……”姚信篪抬头看了戴恩一眼:“你继续吃啊。陈处问我你那个小说《世界上浮》改变的怎么样了。我说我没问,问他是不是内容上有什么不妥。陈处说不是内容,是你在作品改编期间出了点事。我说我没听他提起过啊,他说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跟合作的日方起了点小冲突……小戴,是不是有这回事啊?”
陈处长是Y市广电局审查处一把手,戴恩没想到在金太阳宫那晚的一点冲突居然已经被他知道了。
“是。喝酒的时候发生了一点龃龉。”
“有人受伤吗?”
“没有。”
“嗯。你一开始就知道的,这个小说挑了这个时间改编是因为四月RCEP在日本那边全面批准了,降税之后对我们国内个别行业冲击不小,这个片子放出来主要是为了引导舆情,倡导中日关系缓和友好。结果出了这么个事,还好不是大事,早早就压下来了。要是被境外媒体炒作,宣传方面又要头疼。”
“……是我太冲动了。”
“下次要注意。现在直到十二月份外部环境都很敏感,你是作者,要有责任感。”
“我会注意的。”
“嗯。爸的意思是,你要是在外面不习惯可以回家住,在家里也好有个照应。”
“呃……”戴恩紧张地说:“我还挺习惯这边的。”
“哦。还想留在这边多住一段时间?”
“是的……改编工作也才进入正轨。”
“那也行。你成年了,想在哪里工作看你个人。”
戴恩暗地松了口气。
“你头上的疤怎么回事?”
戴恩的心又悬了起来。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