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杯往桌上一镇,戴母声音便低了几度,喘着气抽泣,偏过头去,不看他。
“你要管他,你怎么管?”姚伯润平静地问:“他现在自己有收入,自己能活得好,你拿什么强迫他?你威胁他?要和他断绝关系?他答应你了呢?年轻人这个年纪就是冲动,他万一不认你了,谁受罪?到时候真出大事了你劝他他听得进去吗?”
“再说性向这个事,你想干预,怎么干预?我让你去喜欢女的,你就能喜欢了?得他自己喜欢才行啊。最起码,不能逼他喜欢,不然他更叛逆,双性恋也给你逼成同性恋。”
“还有他那个小对象,说实话,我也看不上,咱们儿子的条件肯定能找个更好的,但这话你不能跟他明说,你说那个男的在骗你,他觉得你在妨碍他自由恋爱。我们做父母的不能强来,要润物无声,这么多年你这个急性子就是改不了。”
“我就是急啊。”
“急没用。那个男的的背景信篪发给我看了,他们接受的教育相差太多,大概率没有共同语言,在一起也会分手。”
“那我就这么干等着?”
“你也可以学习一下,多了解什么是同性恋,别一急起来就只会叫嚷。”
戴恩没在家里多呆,他觉得这次出柜比想象中平静太多,他妈虽然还是不满意,却学会了安静,不对别人的事多置喙。戴恩忍不住兴奋、想快点回Y市去找贺友祝,在一个下雨天坐上了飞机,返回Y市。
上机前,他给贺友祝发了条微信,几百字的小作文删来删去,最后只留了一句话:我跟家里出柜了,你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