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的同事……”
“可是我们之前不是没有见过吗?”
“呃……”
周为没法回答,剧本没有写得这么细。
严洵嘉循循善诱,“我喊你的时候,你也认识我,你是怎么认识我的?”
“你是从大城市来我们小县城的高材生,94年的时候我们县人民医院连个大学生都很少,更别说博士了,整个医院都在猜你为什么会到我们这个小地方来工作,你是医院的明星,所以我们虽然在不同科室,我也认识你。”
周为一口气说完背景,严洵嘉点了点头,双手放在他的腰上制止他的屁股乱蹭,又问:“那我一个大城市来的,性格也不算热情的人,又怎么会认识不同科室的你呢?”
对啊,乔宸是外科,徐行山是内科,两人之前没有交集,第一次说话就是路边偶遇,所以周为才觉得两人是生疏不熟的,但王导明显不同意。
他不自觉地歪了歪头,露出迷惑的神情,严洵嘉差点被他可爱到,用力扇了下他的肉臀,“别卖萌,好好想。”
操,周为揉了揉自己被打疼的屁股,思路倒是被打通了,“我在医院也挺有名的,我是寡母养大的农村孩子,好不容易读完书回到县医院当医生,也娶了老婆,眼看日子好起来了,母亲和老婆都患了直肠癌,掏空家财治了好几年,一个人都没留住,也是医院的名人,每个人见到我都要说一声太惨了。”
周为说着说着叹了口气,逐渐懂得了徐行山的心情,他垂着眼帘,慢吞吞地说:“我妈去世了,没多久老婆也去世了,岳父还来抢我住的房子,所以我崩溃地在路边哭。”
严洵嘉拉下周为的头,额头抵着他的,顺着他的话说:“所以当我看到路边哭泣的你,开口喊你的时候,你什么感觉?”
“慌乱……”周为觉得自己变成了徐行山,那个扛了太多苦难的男人,“被天之骄子的同事看到自己的丑态,我觉得很丢脸,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我太痛苦了……”
严洵嘉微微勾起唇角,“记住这个感觉,也许开拍的时候你还会有其他的情绪也说不定。”
太阳逐渐西下,两个亲密相拥的影子映在墙上,周为仍然坐在严洵嘉的怀里,一段一段地念着台词,严洵嘉只是抱着他,陪他将徐行山融入自己的骨血。
周为的小腿在空中轻轻摇晃,渐渐地感受到自己是一个演员。
即使他们那么腻歪,他们也没有做爱,周为也见识到了严洵嘉作为专业演员的魅力,他真的很会理解剧本和人物,而且能把对手带入戏。
第二天正式开拍,周为饰演的徐行山头发凌乱,衣着朴素,浑身阴郁地走在路上,他无家可归,妻子才刚刚安葬,岳父就上门来抢房子,骂他妻子跟着他没过上一天好日子,把唯一的房产让给他们也算是替妻子尽孝了。
妻子去世前有拜托他照顾父母,徐行山没有办法拒绝,即使她的父母要把他赶出自己的家。母亲不在了,妻子不在了,家也没了,他走着走着就痛得哭了出来。
他就这么蹲在路边,默默地抹着眼泪。有人对着他指指点点,但没有路人会为他停留,每个人的生活都很难。
乔宸正好路过,默默地看了他一会儿,才开口:“徐…徐行山,你怎么了?”
徐行山顿了顿,抬头看到面无表情的男人,慌乱地起身抹脸,“没…没什么。”
大概是流的眼泪太多,徐行山的脸还残留着水渍,可怜又狼狈,乔宸皱了皱眉,“你遇到困难了?”
徐行山鼻子一酸,忍不住又掉了颗泪珠,他赶紧拿手背抹去,“没有。”
乔宸眉头皱得更深,“你不像没事的样子,有什么说出来,也许我可以帮忙。你明天还要坐门诊吧?如果你不处理好自己的情绪,是对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