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秋的双眼中不断地涌出泪水，他拽住陶远的手，语无伦次地说道：“你和那个人是一起的吧，我求求你，求求你别让我做选择好不好，我真的，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求求你……”
陶远抽回自己的手，抿了抿嘴唇，最终还是残忍地说道：“对不起。我不能替你做出这个决定，我没有掌控别人生死的权利。我想，那个人提出的问题，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个。于秋，这个问题的答案是什么，你比我清楚。”
人类的感情究竟存不存在似乎是一个不言自明的问题。父母对孩子的爱护，情侣之间的爱恋，朋友之间的友情都能够证明感情的存在。可说到底，这诸多情绪不过就是人体内化学物质作用的结果罢了。
自然界的动物也会彼此依偎，生育繁衍。但这种行为却被解释成了为了生存而形成的条件反射。既然如此，人类也是动物，和飞禽走兽又有什么区别。人类的一系列感情也不过就是特定条件下形成的反射。因此，沉湎于感情所带来的冲动就够了，追究其本源似乎除了让人陷入恐惧并没有太大意义。
废弃的工厂内，青年无言地站在原地。一只手轻轻地盖住了他的双眼，耳边传来喑哑的低语。
“看到没有？我根本就没有操控他们，走到现在这一步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手足残杀也好，还是你眼前的野兽一般的交合也好，都是他们自己选择的。”
“所以，你告诉我，情感这种东西真的重要吗？为了获取生存利益，各种行为都具有合理性。不管有没有我，这个世界发展的轨迹是不会变的，人类就是冲动的、自私的动物，这就是这个世界的真相。你明白吗？”
“当初我以为你看清了世界的真相，便不会再相信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没想到你终究还是抵抗不了内心的冲动。走到今天这一步，我也是逼不得已，但我不后悔。”
身后的人亲昵地将青年搂进怀里。不含任何情欲的味道，身体紧紧地贴合在一起，仿佛他们本身就是一体的。
“忘记那些阻碍你的人吧，那些俗套的故事都不适合你。你不需要爱人，亲人，友人，你有我，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