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鸾依然极为嫉妒。
偏偏他却恨不得。
因为是自己恬不知耻地自荐枕席,投怀送抱,抢走别人的夫君。
虽然楼月璃的新婚之夜是跟自己度过的,但他还是属於曲清淮的。
玉鸾的眼神愈来愈阴暗,他满腹怨气,哪里吃得下东西,只草草地喝了一点煨鱼翅,藏在圆桌下的左手一直按着下腹—那是楼月璃昨夜为他亲手穿上的—愈看愈觉得对面的二人是如此刺眼。
楼月璃一直在跟曲雪珑对酌,曲雪珑不好杯中物,只喝了几杯酒便放下酒杯,淡淡地道:「楼兄自便吧。」
「大舅子这可不行呢。」楼月璃螓首轻歪,眸若晨星,佻皮地吐了吐舌头,甜笑道:「清淮明明挺会喝酒的。」
「哥哥才不是酒鬼。」曲清淮嫣然笑着。她的确是世间最幸福的女人,既有疼爱自己的兄长,又如愿以偿地嫁给自己喜爱的男人—
但玉鸾知道这种幸福如同泡影般脆弱易碎。
若是让曲清淮知道自己爱慕的新婚夫君跟自己信任的嫂嫂夜夜被翻红浪,她将会露出什麽样的表情?
「嫂嫂的脸色很不好,要不要喝点酒?」
曲清淮关心的话让玉鸾猛然回过神来,他一抬头,只见曲清淮睁大一双漂亮的杏眸看着自己,她单纯天真得让玉鸾厌恶—或许是因为,自己曾经也是那麽单纯天真。
「你嫂嫂吃醋也吃饱了。」虽然楼月璃的神态依然懒洋洋的,却是语出惊人。
曲雪珑秀眉一蹙,玉鸾心里发冷,十指绞紧彼此,然而楼月璃已经轻松地笑道:「你老是黏着大舅子,嫂嫂当然得吃醋的。」
「嫂嫂才没有你那麽小气。」曲清淮向楼月璃作了个鬼脸,他似笑非笑地瞥了玉鸾一眼道:「是吗?我倒不觉得。」
这一顿饭吃得胆颤心惊,玉鸾早早便借病告退,免得楼月璃又语不惊人死不休,而且坐在那里看着楼月璃和曲清淮也实在太碍眼了。
可是玉鸾一人待在海霞院里却极为寂寞,今夜曲清淮三朝回门,想必有许多话要跟曲雪珑诉说,所以曲雪珑应该不会过来的,玉鸾便趁着夕雾睡下之後,偷偷溜出曲家,坐着马车来到那座自己租下的院子里。
虽然明知楼月璃今夜不会过来,但玉鸾还是来到这里,坐在那张昨夜二人彻夜欢爱的绣床上,如同一缕幽魂般在昏暗的内室里缠绕不散。
万籁俱寂,时间彷佛只在窗外流逝。
玉鸾瑟缩身体,深深地埋首冰冷柔软的罗帔里,明明罗帔己经洗得乾净,却彷佛残留楼月璃的薰香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