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为浓重,“爸爸怎么会不爱你,宝宝怎么能把自己和她相提并论。”
聂慎童发笑,“你养了她多久,现在还不是说断就断。”
聂同泽搂着他的力道不减,不由轻笑,“就是一场小生意,爸爸该给的都给了。”
聂慎童强忍着恶心,“人家现在还怀着你的孩子,你去啊,把她接回来,生你们的孩子去!”
“是她自己要怀的,跟爸爸没关系。”聂同泽极力哄儿子,“只有童童是爸爸的孩子,爸爸只会爱你。”
今时的甜言和承诺只听得他想吐,聂慎童都克制不住的讽笑,“你装什么深情,搞什么清高。她能怀孕,也是你自己作的孽。平时这么小心,结果被一个下三滥给算计了,真是婊子配狗,给我滚,滚啊!”
越说越口不择言,聂同泽的脸色已经生冷到铁青,他捏住儿子的下巴就想堵住这张大吐恶言的嘴。聂慎童早看出他的意图,狠狠咬下,铁锈味迅速在相接的唇齿间蔓延开来。聂同泽也吃痛的避开,一抹嘴唇,指上都是鲜红一片。
聂慎童跳下床,一边跑一边拿东西砸他。房间里都是些柔软的东西,玩偶,抱枕,随便扔出去也没什么杀伤力。聂同泽通通抬臂挥开,伸手就要去捞儿子。聂慎童气急败坏的把垃圾桶踢开,跑到房间角落,放沙发的地方还摆着一个小茶几,上面摆着一个烟灰缸,也是聂同泽搬来他的房间后,才摆上的。
怒气更是堆积到一个顶点,聂慎童想也不想,抄起那个陶瓷的烟灰缸就朝后面砸了过去,“滚,滚出去!”
聂同泽不躲不闪,硬挨了这一下。烟灰缸是欧式陶瓷,材质本就厚重,当即就把他的额头砸出血来。烟灰缸重重的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眼看到他额上的鲜血,聂慎童自己也愣住了,好不容易冷静下来,最终只能抱头大哭。
聂同泽无奈喘气,继续走过去,也蹲下身去抱儿子,“宝宝出够气没有,现在能不能跟爸爸好好说。”
聂慎童在眼泪磅礴中抬起头,“你不爱我。”
没有爱的父母,只是为了履行任务而生下他。妈妈不爱他,心怀不轨的父亲,早就把他养成了一个怪物,他的世界如此病态,除了紧紧抓住爸爸,他还能做什么?可现在,口口声声说着爱他的人也给不了他唯一,他想满足,就去发泄,甚至还和别人有了孩子。什么都是假的,如果爸爸不爱他,他还有什么?
他生平第一次尝到如此绝望,“没有人爱我,我什么都没有。”
“宝宝。”聂同泽坚定的抱住他,怀抱里也充满了血腥的味道,“爸爸现在就立遗嘱好不好,所有的一切都给你,宝宝要是不高兴,把爸爸赶出去都可以。”
聂慎童恶心的推他,“你现在就滚出去,滚到那个下三滥那里去。你这么喜欢玩女人,你就去玩个够!”
聂同泽半张脸上都是湿漉的血腥味,“宝宝,为什么要这么在乎她。只有你才是爸爸最爱的儿子,爸爸和她不过是明码标价的交易,爸爸付过钱了。”
“那为什么要让她怀孕!”
聂同泽也是满脸阴翳,“是爸爸的错,爸爸会解决的。”
聂慎童捂住耳朵,什么也不想听。也闭上眼睛,排斥眼前的这张脸。
儿子大吵大闹还好,可现在就是拒绝跟他的一切交流。聂同泽也不松手,只把儿子搂在怀里,轻抚着他的背,像在安慰暴躁的猫儿。终于等到儿子彻底安静下来,他重又把人抱上床,坐了好一会儿,才转身走了出去。
管家一直守在走廊里,看到聂同泽出来就吓了一跳,“我去找医生过来。”
聂同泽抬手抚了抚额头,这时候才感觉到刺骨的疼痛,半张脸上都被干透的血崩的紧紧的。他疲惫的点头,先回了房间,也顾不得擦把脸,首先就去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