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送你去医院吧,好好检查一下。”
聂之鹤所有的泪意都收敛尽了,如果他真的被咬出了狂犬病,有一个人会为他伤心吗?
幸好是没什么事,阿布虽然扑的厉害,但没有真的留下伤口。就是犬牙划过皮肤的时候留下几道红痕,有点破了皮,加上小孩子皮肤又嫩,就显得狰狞了些。聂之鹤仔仔细细的做完检查,医生的叮嘱一字不漏的记下,他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身体,既然没有人在意他,那只有他心疼自己。
回到家的时候,聂宅已经很安静,只有管家为他留了门,客厅里黑魆魆的,偌大的像个张了大口的兽,无数精美的装饰是兽口上就要合上的獠牙。聂之鹤轻手轻脚的关上门,灯也不开,慢慢的穿过客厅准备上楼,只是在客厅的另一侧,却有些薄弱的光透出来。这么晚了,只有厨房还有人值班,聂之鹤探着身子看过去,厨房里的确开着小灯,最亮的那束光是因为开着的冰箱,黑色的影子被拉的老长,聂慎童席地而坐,看起来好像在吃东西。
他手上端着个盘子,里面是绵绵密密的冰激凌,正一勺一勺的往嘴里送。他顺手又拿出来一些果切,为着让聂少爷吃着赏心悦目,所有的水果都被切的小小的像兔子的形状,聂慎童先塞了几个在嘴里,又倒了不少在冰激凌里,鲜鲜艳艳的颜色,搅成个水果捞。
白天那么盛气凌人,这会却像个偷吃的孩子,开着小灯,放轻手脚,在冰箱前吃着自己藏起来的冰激凌。
聂慎童吃的正开心,身体都被肚中的冰激凌浸的发凉的时候,忽然就听到房门被打开了,就有人穿过长廊往下走,“宝宝,你是不在厨房?”
聂慎童吓的一抽噎,差点被一颗蓝莓噎到。聂同泽醒来看不到儿子在身边,就知道他在哪里。他边走边系上睡袍,往楼下走的时候正看到站在楼梯上的聂之鹤,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身上的衣服还没换,不上去洗澡,却站在楼梯上发愣。
聂同泽的眼神慢慢尖锐起来,质问的语气无比沉重,“你不睡觉,站在这里干什么?”
再下去客厅,拐个弯就是厨房。他的孩子最喜欢晚上溜下去吃甜品,大晚上有人候着他本就奇怪,而且还是刚刚被欺负过的聂之鹤。
就算光线不好,聂之鹤都能感觉到父亲身上瞬然凝结的冷意,他的眼睛更是冰冷的,警惕的,像把锋利的手工刀,慢慢的剐着他的皮肤,直刺到胸腔里,直接贯穿了心脏。
他忽然就哽咽了,“父亲以为我能干什么,怕我报复哥哥吗。就算我得手了,您能放过我吗?”他即便在控诉,依然压着声音,就为了克制住快要溢出的哭声,“爸爸,你知道哥哥做了什么,你可以看着我被欺负,难道我连怨恨都不能吗?”
他的身子发抖,死死抓着楼梯扶手,“您连我的想法都要控制吗,凭我能伤害到哥哥吗?”
聂同泽看着他发抖的身体,目光扫过他肮脏的衣服,一个多月了,这似乎是聂之鹤说过的最长的话,他最后只得轻轻的叹了口气,“你没有这个想法最好,过两天就回纽约,那里只有你一个人。”
聂同泽和他擦身而过,父亲的气息连一瞬都没有停留,冷清清的掠过,就没有了。
厨房里只有一个聂慎童,冰激凌都吃完了,他还坐在地上,就等着爸爸来抱他。
就像他小时候,聂同泽不允许他多吃甜食,怕他甜倒了牙,又伤了胃。他总是偷偷跑下来翻冰箱,但每次都能被聂同泽发现,一下楼就寻到厨房,假意斥责几句,最后都是抱着他重新回房间。
聂慎童的确闹过几次肚子,都是贪吃的缘故。聂同泽又气又无奈,到他十七岁那年情况才好些,因为他终于搬进了儿子的房间,每晚都抱着他,在他小心的想溜下床的时候,重新又把他搂紧,亲到他气喘吁吁,头昏脑涨,聂慎童只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