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继续装可怜,“他现在就敢这样算计我,等他长大了,还不是要我死吗?”说两句,就靠着枕头呜咽起来,就像个被人欺负的小可怜。聂同泽哭笑不得,无奈的抱着他,“宝宝乖,怎么还跟爸爸生气,让爸爸处理好不好?”
“让他滚回纽约去!”聂慎童不肯松口,“就是他做的,一定是他,让他滚出去,不准靠近我的家。”
聂同泽向来只会依着他,“好,都听宝宝的。”
聂慎童哪能满意,实在气的不行,不管那些玻璃碎片是从哪里来的,他早就笃定了就是聂之鹤做的。能为什么,就是为了报复自己。
聂同泽细心的拍着儿子,这一次他想的跟儿子一样,已经怀疑到聂之鹤身上了。
去医院折腾了一回,两个人都累。聂慎童倒是很想再哭闹一番,或者直接去角落里的房间把人扔出去,只是他现在不方便走,只能对着父亲闹两句,没多会就困的软在他怀里,又气又嘟囔的睡过去。
聂同泽抚着他的头发,这一晚却是没儿子这般睡的安稳了。
隔天所有人都默契的起的很早,都跟说好了似的,每个人的动作都很轻,又分外小心。管家有些想在聂同泽找人之前先去见一见聂之鹤,可这心念转了几转,又不知道真去了能说些什么。如果说聂之鹤是为了报复,其实还有几分说的过去。毕竟聂慎童之前是怎么对他的,聂家上下的人都看在眼里。
管家也只能时不时的扫一眼长廊上,无论哪一方的房门先打开,这一天都无法安宁了。
没等一会,倒是聂同泽先起床了,已经是早饭时间。他还没下楼,聂之鹤的房门也打开了,正从房间里出来,父子俩在长廊上碰到。聂之鹤跟其他时间一样的彬彬有礼,微笑道:“父亲,早上好。”
他看到聂同泽脚下的方向,没有拐弯,是朝着他的房间来的。
“你跟我到书房来。”
楼下静悄悄的没一人敢说话,显得聂同泽的声音竟有两分空旷,冷浸浸的,在刚晨起的早上有一股寒冰似的凉意。聂之鹤十分从容的跟在他身后,这场面对他来说还是熟悉的。在纽约的时候也是一样,但凡老爷子有什么事,是警示,还是训斥,还是提点,都会叫他去书房。有时候是老爷子亲自出来叫他,有时候只是管家传话,他就是这样跟在每个人的身后,随后在书房里沉默。
聂之鹤还是第一次跟着父亲进来,他郑重的扫了一眼四周,聂同泽的书房跟老爷子的风格很像,唯一不同的是聂同泽的书房里现代气息更浓些。聂之鹤站好,从他的角度看那张实木书桌,桌面干净整洁,显眼的摆着几个相框。即便是从背面,聂之鹤也能猜到相片里是谁的合影。
聂同泽靠着书桌站着,与小儿子不过一臂的距离,父子俩其实都心如明镜,聂同泽直截了当,“昨晚发生了一点事,也没有看到你,你睡的那么熟?”
聂之鹤不慌不忙的,“父亲,我是听到了一些声音。只是哥哥不愿意看到我,所以我不敢下去。”
他神色间无一丝一毫的紧张,因为是老爷子教育出来的,聂同泽之前只是觉得这个小儿子比其他的同龄人早熟些。直到现在看着他,隐隐的竟从心底有些熟悉。只是这熟悉间还带着排斥的感觉,就如他的小时候,对老爷子压迫性教育的排斥。
这种的排斥感下,他不想再做任何表面功夫,“你昨晚做了什么?”
聂之鹤也是大大方方,“父亲,是我打碎了玻璃,我还知道哥哥晚上会下楼,所以我还特意放在了冰箱前面。”
他要是想含糊其辞的糊弄过去,聂同泽会立刻把他赶出去,怒上心头对他动手也不一定。现在他却这样自然而然的说出来,不带一丝隐晦,聂同泽盯着他,怒极反笑,“没人教过你有仇必报,你倒是自己学了个十成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