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父亲学习公司的业务,好为您分担。”
聂同泽缓缓点头,这是他第一次要来关心这个小儿子的未来,无论是他还是聂之鹤,两个人都十分的不习惯。聂同泽眼睛一扫桌上的文件,看似无意的提起,“人一辈子都在提升自己,既然是你爷爷特意嘱咐过的,就是希望你要一直锻炼自己的水平。你从小在国外长大,自然对那边的风俗文化更熟悉些,你有没有想过以后出国学习,接受不同的文化思想。”
聂之鹤的心弦猛然绷紧,他的目光也终于落到桌前,那个被打开的文件袋里。里面恐怕就是他的学籍资料,是父亲几番择定的,要他去的最远的地方吗?
他立刻提起精神,“父亲说的是,离高中毕业还有三年,既然是父亲的建议,那我一定不会放松。”
聂同泽向后仰坐,一手放在膝盖上,再开口已经不容他婉转了,“你有这个心,最好现在就开始习惯。以后去了国外也是一个人,这高中三年,我也希望你可以提早历练。”
聂之鹤胸口巨震,眼前飞快的浮过一幕慕往昔,不知道是哪里露出了破绽,他艰难开口,“父亲是希望我下个月就出国吗?”
聂同泽淡淡的开口,“我为你选了一所寄宿学校,凭你的分数线完全够资格。你如果不愿意住宿,可以在学校附近买一所公寓,我会为你请好保姆,照顾你的生活。”
当时填志愿的时候,聂之鹤也是对比了很久。可即便这样,父亲也不满意,一定要把他送到远处,即便一个星期回来一次,在他看来都会嫌多。
聂之鹤的嘴唇几番蠕动,终于能开口,“父亲这样不愿意看到我?”
或者,还有另一层意思。他已经十五岁,等到他成年,就可以顺利接受自己的那一份遗产,还可以进入公司学习。可如果把他送到国外,时日一长,自然可以用各种借口绊住他。到时候,他的父亲还会有什么手段,把他一点点的彻底从聂家剥离。
不是没想过这一天,甚至都是在预料之中,聂之鹤竟还能笑出来,“父亲,你其实是希望我可以永远呆在国外,才不会损害哥哥的利益。”
聂同泽眼眸微沉,“我知道这些年你爷爷都给你灌输过什么思想,那也仅仅是老人自己的想法。前人已去,你只需要知道,聂家的一切都是属于你哥哥的。不要因为爷爷的几句话,脑子就开始犯糊涂。”
见聂之鹤不说话,他又开始开条件,“你的身份已经伤害了你哥哥很多年,这三年时间你好好考虑一下,如果你能自愿放弃遗产,我绝不会亏待你。你依然可以一辈子衣食无忧,有最优渥的生活,去国外留学,以后你有任何困难,必要的时候我依然会为你提供帮助,这已经是普通人都梦寐以求的人生了。”
如今,聂同泽就连基本的粉饰都没有,“你爷爷对你的影响太大,你不必把聂家的重担压到自己身上,这也是你爷爷选择用信托基金的方式把家族延续。没有你,也会有职业的经理人接手打理。老一辈担心的就是守江山难,可没有想过,世间财富千万,历史源远流长,从来都没有财富能够延续在一个家族手里,能够接受更迭,自己也可以坦然许多。”
他又放缓了语气,慢慢说道:“你还这么小,根本不必给自己这么大的压力,守着传承的担子。去过你想过的人生,你完全可以认识不同的人,过自己的生活。只是,不要去肖想不该属于你的东西。”
聂之鹤静静听着,他的父亲说的这么冠冕堂皇,甚至都露出了慈父的假象,循循善诱,和他谈着追求自由的本心。可是他的私心,不是还是要把一切都留给他最疼爱的大儿子。谈到聂慎童,他肯定不会说出“顺其自然”这种话。就连现在要把他送去寄宿学校也一样,选在八月快要结束的这天,给他安排好一切,这样就连拒绝的权利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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