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颓废

这么疼,这么难受,爸爸反而不出现了。原来其他的小事都不能伤他,只有爸爸,最能伤他的竟然是爸爸。

    管家也眼眶通红,陪在聂慎童身边,也很怕他会一时的想不开。

    艰难的熬了一夜,第二天聂慎童才在管家的陪同下去认领聂同泽的遗体,几乎是冷的透骨的太平间,他的爸爸就被在冰柜里安放了一夜,现在他来了,护工就是熟练的把冰柜格打开,露出的那块挂脚牌上写着聂同泽的名字。

    聂慎童眼前一阵阵的眩晕,脸上滑过滚热,身子直颤了一下,根本就不敢走上去。明明是最爱的父亲的模样,现在简直可怕如恶魔。

    有护工走过来,把聂同泽的遗物递给他们。管家上去认领,当时那么急的来医院,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除了他身上的西装,就是领带夹,手机,一串钥匙。另外有一个很小的人形玩偶,却又不是挂在钥匙上的,这东西和聂同泽这样的身份太不符了,可是聂慎童一下就认出来了。那是他做的扭棒玩偶,那个很丑的小人,眼睛都黏歪了,手上还有一个冰激凌。聂同泽当时那么高兴,怀抱着亲他的脸,他说一定会每天都带在身上,真的是这样的……

    聂慎童手都抬不起来了,剧烈的悲恸撕裂一样的扯着他的心,他此生从未觉得能有这种痛意,这世上怎么能有人伤他伤成这样的?

    他连气都喘不过来了,直直往前栽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自己的房间,是他宽大柔软的床。旁边坐着一个保姆,看到他醒来也难掩欣喜,“童童醒了,肚子饿不饿?”

    聂慎童眼睛才一眨,眼泪就顺着滚了下去,全都浸到了枕头里,他伸手去摸旁边的枕头,已经冷了一个月,以后就要这么冷下去了。

    他终于痛哭起来,手指紧紧的攥住枕头的一角,保姆也不忍看下去,“童童,你这样,先生也走的不安心。”

    “都走,都走,都出去!”聂慎童发疯一样的叫着,“这是我和爸爸的房间,你们都滚,都滚!”他只把自己埋在被子里,要是还有一点父亲的温度,那都能抓住了。

    聂慎童再也没出房间一步,谁叫他也不理,就跟丢了魂一样。也不见他哭,就是在发愣,整个人就如一滩死水,浑浑噩噩,干枯又无望。

    聂同泽离去了,聂慎童又萎靡成这样,家里实在不能没有人坐镇。管家急急的联系薛如意,还有在英国的聂之鹤,把所有的聂家人都叫了回来。无一例外的,几乎每个人都不能置信,薛如意这般冷情的人,也猝然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放下所有的事回国,聂同泽的后事还需要她来处理。

    时间好像在一天天的过去,在聂慎童这里只浑然不觉,他也看不到日升日落,只是躺在床上发愣,水米不进的,不吃也不喝,他就像一抹极速的黯淡下的光,再也看不到任何的生命力。

    连劝他的话也是一样,“你这样难过,先生看到了也不会安心。”

    聂慎童一句话也不想说,爸爸会看到吗,如果他看到了,他不可能不出现。爸爸才一走,所有人都开始骗他了。

    保姆们没办法,每次送来的饭菜都原封不动的又收了回来,只能用棉签沾着水湿润他的嘴唇,好说歹说的让他喝一点米汤下去。聂慎童平时只感觉嘴唇上湿润,或者在他神智不清的时候被灌了一点暖水,他反正尝不出任何味道,整个人就像死了一半,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当房间里换了一个人的时候,却跟他说,明天就是聂同泽的丧礼,他作为大儿子一定要出面。

    聂慎童终于有了点反应,他艰难的转过头去看床边的人,好一会儿才认出来,竟然是韩思唤,她也回来了。

    韩思唤勉强才能对他笑一下,“哥哥,起来走走好不好,接下来还要忙好几天。”

    已经好几天没说话了,聂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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