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丧礼

的棺木被移交出去,接着就要被火化,变成一堆骨灰,埋在黑魆魆的泥土里,从此以后,就再也没有聂同泽了。要么存在记忆中,要么存在相片里,终有一天,他就只是一个虚无缥缈的名字。

    心中的悲伤几乎灭顶,聂慎童只能抱着遗照,眼泪模糊中直叫,“爸爸。”

    他的声音太虚弱了,只有身边的聂之鹤才能听清楚。

    聂同泽生前的得意,也应了他死后的风光。薛如意特意请了风水大师,选择了一块风水宝地,安葬的墓地十足的讲究,不止是价格上的不菲,墓园外不远处就是碧波的大海,周围绿意茵茵,秀美的风景中,能安葬在此处,也圆了他峥嵘高仰的一生。

    双环的护墙之中,沉重的墓碑嵌在中央,聂慎童怔怔的看了一会,忽然笑了一下,“原来他都六十二岁了。”他又凄惨的哭出来,“他都六十二岁了,我还以为他只有五十几岁,他明明才五十几岁。”

    墓碑上的那一排字,竟就这样囊括了他的一生了。可是这不够,还远远不够。他对自己的宠,对自己的爱却不能刻上去。他的一生里不能没有聂慎童的名字。明明儿子才是他的命,才是他的一切,那些人怎么能知道,就这样把他安葬了。

    聂慎童靠在墓碑上动也不想动,到最后所有人都走了,薛如意也累的不行,去车上等他们,留下的就只有聂家的这三个孩子。晚上空荡荡的墓园不是一般的阴冷,葬礼上本来就没有穿太多,这会更是冻的浑身打哆嗦。韩思唤穿的还是长裙套装,冷的牙关直抖,“哥哥,你已经好几天都没有休息了,先回去好不好?”

    聂慎童只管看着墓碑上那一排字,他好半晌才能开口,“爸爸旁边的位置买下来,那是我的位置。”

    聂之鹤一直站在后面,他的脸色也随着变了一变。韩思唤的声音苦涩,“爸爸只会希望你好好的生活。”

    “你不懂。”聂慎童发着抖,“爸爸的眼睛还睁着,他拉着我的手,他都不肯闭上眼。他的求生意识那么强,他就怕留我一个人在。”那天的场面再一浮上来,聂慎童都无法喘气,“他那么爱我,他就留下我走了。”

    韩思唤垂下眼,也不再劝,默不吭声的陪了他许久,夜那么深,直到墓碑上什么都看不清了,聂慎童才在俩人的搀扶下跌跌撞撞的往回走。他的两条腿疼的根本走不动路,几天下来,早就熬完了最后一分心力。恍惚间他却趴到了一个结实的后背上,稳稳的背着他,远离了冰冷的墓园,把他送到车里。暖气一包围上来,皮肤上才终于渐渐有了复苏的感觉。

    母子俩本来就话就少,聂同泽这一走,俩人更是一句话都没有说过。但薛如意也没有立刻离开,反而担起了聂家主母的身份,把别墅里的所有人都分别安排好,少不得一些安抚,宽威并施。意思是即便先生离开了,他们还是可以继续留在聂家,福利待遇不会变。谁想要走,现在就要说,大少爷平时不管事,也不能欺他如今孤身,就不尽心的照顾。

    薛如意平时就雷厉风行的,她一番话下来,也稳了这些人的心。所有人都知道大少爷压根不会管事,先生这一走肯定要乱套。如今有聂夫人在,他们也不至于像个无头苍蝇似的担心。

    聂慎童压根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他什么也不想管,唯一做的就是让人去买下了爸爸旁边的墓地,以后那是他的位置。

    他这样的举动,不免让人担心他真的会冲动之下做出什么傻事。韩思唤一直陪在他身边,挑在他没那么难过的时候才小心的开口,“哥哥,你跟我去加拿大住一段时间好吗?”

    聂慎童没有回应,她也继续道:“你一个人在,我们都不放心。我在加拿大有自己的房子和工作室,你就当去散散心。”

    聂慎童的眼里才真正有了一丝活力,“爸爸说带我去新西兰,他要带我去看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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