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障碍

刺。他是真的把聂慎童宠成了王子,对另一个,也是真视如草芥。

    聂同泽的遗嘱宣读的那天,聂慎童也不甚在意,他只是随着薛如意她们一起聚在客厅里,然后就怔怔的盯着那张沙发发呆。

    根本就没什么悬念,聂同泽一早就做好了规划,所有的财产都留给了儿子,属于他名下的资产大部分早就转为了聂慎童的名字,剩下的不能动的,那就是公司的股份,还有新西兰的新公司。聂氏集团还是交给职业经理人打理,也有其他的股东坐镇,聂慎童只担任公司董事,不用参与公司管理,其他能分到的还是一点都不会少。

    父亲终究把什么都给了他,他的配偶,养女,亲生的小儿子,却连提都没有提及。遗嘱里满满的都是聂慎童的名字,可就连这样的安排聂同泽都不放心,涉及到儿子的事就要亲力亲为。如果他能少一分操心,现在他已经从新西兰回来了。或者,都已经带自己去看霍比特人了。

    一直都是认定爸爸的所有东西都是他的,现在爸爸都走了,他又觉得要这些有什么用?

    聂慎童还是浑浑噩噩,律师走了也不知道。反正所有人眼里,他现在就是很有钱了,特别有钱,他想干什么都可以。

    薛如意早就放弃了配偶所得,心里更不在意,她去注意聂之鹤的脸色,竟是没什么变化,还客气的一起送律师出门,询问新西兰的公司能不能找专人打理,那毕竟是父亲的心血……对比一下不闻不问的聂慎童,这个什么都没分到的竟然更负责。

    不愧是老爷子教出来的,很有处事风范。

    薛如意已经动了回加拿大的念头,可韩思唤并不想离开,每天里最多的时间就是在楼上陪聂慎童,哪怕两个人都不说话,一个躺着,一个坐着,她就是想确认聂慎童的平安。

    天气已经越发的暖和了,四月份过去,聂慎童才恍惚的记起来,他的生日都过了。爸爸不在,根本没人记得他生日。

    他只顾沉溺在自己的悲伤中,家里发生了什么他完全不知道,也管不了。聂之鹤好像隔三差五的都在眼前出现,他也不去想他为什么还没回英国?韩思唤也在,他也不清楚人为什么还没走?他看到的,看不到的,处处都是聂同泽的影子。男人明明还在,隔一会就会来安抚他,“不生气了好不好,爸爸在。”

    终日的水米不进,聂慎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光滑柔嫩的脸颊都凹陷了下去,手臂干瘦的像一截枯木,青筋都浮在皮肤上,一道道的狰狞。原本的睡衣是穿的正好,现在都空荡荡的,几乎没个人形。其他人看着心急,却根本劝不了,医生也来过了,给他打营养针。聂慎童勉强能看一眼,是静脉注射。爸爸要是还在,怎么会让他们用针扎自己,他是最怕疼的。

    这天韩思唤照常去房间陪护,可房间里却是空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看被子是被掀起一块。韩思唤吓坏了,第一反应就是去看窗户,急的往外跑,找人就问,“有没有看到哥哥?”

    正看到放学回来的聂之鹤,他只朝着楼上看一眼,做了个嘘声的手势,韩思唤才终于定下心,慢慢往楼下走。

    客厅里很安静,一切的摆设都还没变过。聂慎童是下楼来了,仔细一看,他就蜷缩在那张沙发上,闭着眼睛是睡熟了。韩思唤不清楚,可看聂之鹤的样子,却是无比严峻。

    他走到沙发边,伸手触了触聂慎童的脸,似乎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然后才弯下腰,稳稳的把人抱了起来。

    聂慎童感觉像浮在了一片云端上似的,他陷在这个臂弯里,像每次他偷跑下来吃冰激凌,他赖在地上不肯起来,都是爸爸来抱他。他侧了侧身子,蹭在那人的胸膛上,无比眷恋,“爸爸。”

    那人顿了顿,就又把他放了下去,为他把被子盖好。

    出了房间,韩思唤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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