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就又到元旦了,新的一年即将到来,在未知的命运前,就把所有对未来的美好期盼都融在了这些欢呼雀跃中。
大家都在互道“圣诞快乐”,灯火通明,五光十色的点缀。聂慎童终于有点些节日的气氛,他随着人流一起站在教堂外,看着屋顶上巨大的十字架,臆想那所谓的天堂。
爸爸是可以去天堂的,可是他呢,他做了这么多坏事,他大概只能下地狱。他没有任何信仰,这一刻却开始笃定上帝。他想和爸爸在一起,如果他从现在开始改,变得善良一些,他还可以见到爸爸吗?
眼眶里都是泪意,过了这么久也是一样的,只要想起聂同泽就会想哭,聂慎童只能抬头去看那些灯光,用力把眼泪忍回去。而抓着他的手忽地一下握紧,手心的热度都密密的灼热,聂慎童强忍着厌恶不去理他,只当那个人不存在。可聂之鹤却按过他的肩膀,欺身上来,在一片人声鼎沸中吻住他的嘴唇。
周围全是笑闹声,就算看到这一对情侣亲吻,也都是笑着起哄。可聂慎童却觉得浑身的皮肤都紧绷了,猛地一把推开他,见聂之鹤还在笑,笑容里那么满足,不由分说就打了他一个耳光。
这一耳光却没什么震撼力,还软趴趴的,就觉得细嫩的手指拂过他的脸,只显得是女方羞愤了使小性子,无端的让人好笑。
聂慎童脸上发红,又气又恶心。这算是什么,真把他当女人了吗?
聂之鹤重又上去拥住他,看他的脸色竟也有些发红,呼吸浓重,显然是兴奋了。
恶心,随时随地都在发情的下流东西。
聂慎童打不动耳光,干脆扬起那杯还没喝完的奶茶猛地砸在聂之鹤身上。浓稠的奶茶溅了他一身,淋淋的直往下滴,这下聂之鹤的脸色终于变了,强硬的抓住聂慎童的手,“我让你别胡闹了。”
零点之后的人潮才渐渐散去,其他几个人都不知道逛到哪里去了。时间到了,都各自回家。其他人还好,聂慎童早就累的不行,这身衣服碍事,吃的还难受,他竟会这么期待回那个小破房子,只为了把这身衣服甩掉。
回去还是坐的出租车,这时候路上已经没那么多人了。聂之鹤越发大胆,在车上就拥住他的肩膀,竟是想把他往腿上抱。聂慎童恶心到极点,又打又骂,直到司机咳嗽了几声,俩人才算安静下来。
聂慎童不明白,这个野种明明这么恨自己,也肯定恨爸爸,他为什么总在做一些以前自己和爸爸做过的事。无论是为他安排洗漱,准备衣服,还是在车里搂抱,完全就是他和爸爸的过往。聂之鹤到底想怎么样,在模仿爸爸吗,用这样的办法把属于他的回忆全部践踏了磨碎。也许身体的折磨根本不算什么,他连最后一点回忆都不肯给他留下。
聂慎童一下都不想挣扎了,就像聂之鹤说过的,他有无数种办法来折磨他,反正到最后哭的只有他自己。
一回了小区,聂之鹤是等不及的就把他往楼上带,急色之情全溢了出来。黑魆魆的楼梯一层接一层的被照亮,像九曲回肠心事。才一开门,聂之鹤就等不及的把他压在门板上,炙热的气息透上来,直灌到他嘴里。灯都没有开,只在黑暗中纠缠,听得每一道喘息都是那么清晰。聂慎童感觉他在亲自己的脸,明明那么恨他,亲吻却意外温柔,嘴唇都在微微颤抖。
聂慎童不耐烦的推开他,首先把鞋子甩掉,这样又矮了聂之鹤一截,他狠狠咒骂,“下流东西,死变态。”
他又被抱住,聂之鹤的笑声伴着喘息在耳边,“我终于知道为什么父亲从不让你见人,你这个妖精,你看到那些人看你的样子的吗。父亲肯定是知道的,所以他只把你关在家里,随便谁多看你一眼,他都要发疯了。”
他一提聂同泽,又是一股悲从中来,就算现在说也听不到了,“爸爸做什么我都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