萦绕在鼻尖的就全是消毒水的味道了。
自己大概是到了医院,明明以前是最讨厌的地方,现在却觉得安心的很。他还听到医生在质问,伤口是怎么造成的,显然是在怀疑性虐待。没想到聂之鹤竟也毫不避讳,就老实承认,十足把人惊的够呛。
聂慎童用力把头歪到一边,无论到什么地方,聂之鹤永远都在败坏他的名声。
他一直闭着眼,扎针输液的时候也只能疼的皱眉,始终是能感觉到有人陪在他身边,这种感觉如骨附蛆,让他十分难受,恨不得跳起来让聂之鹤滚。可是一想到聂之鹤的脸,他只觉得浑身发凉,他害怕。
聂之鹤坐在他身边,一整天的陪下来,慢慢的看着聂慎童的眼皮翕动,呼吸也逐渐急促,他的手伸出去,也只能堪堪停在聂慎童的脸侧。再往前近一分,聂慎童都仿佛能感觉得到,立刻偏过头,极力躲开他的气息。
还能想起聂慎童以前身体不舒服,就是不肯去医院,聂同泽也陪在他身边。两个人脸贴着脸,互相抱着,不住的耳鬓厮磨,就是喘一口气都要两个人来分。那时聂之鹤只能在旁边看着,就觉得脸红耳热,仿佛他们下一秒就会亲在一起。父亲和哥哥之间从来都是如此,在他出生之前就已经这样,俩人这样爱着。如果不是那场意外,父亲一定已经把他带去新西兰。永远把他圈在自己的势力范围,那样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有自己的机会?
“他都死了。”聂之鹤紧紧盯着眼前的脸,“你难道一辈子活在过去?”
眼看聂慎童的表情果然变了,恶狠狠的,却还是不睁眼看他。
好一会儿,那股讨厌的气息才终于远去了。
脸上用了药,消肿了些,几天之后管家终于来了。聂之鹤只在电话里说哥哥摔伤了,动弹不得。管家急得连夜就赶过来,天才蒙蒙亮,看聂慎童好端端的躺在病床上,才终于松了口气。聂慎童看到家里的人,一喜之下只想哭,直说他想回家。
面对管家的询问,聂慎童自然什么也不敢说,只能也按照聂之鹤的说法,就是出去玩的时候摔伤了。而且在这里吃不好,住不好,他要马上回家。
管家看他神色真的不好,不止是伤,也是没有调理好。这下也不能再管什么兄友弟恭了,赶紧把人接回去。反正也已经年底了,估计聂之鹤也快放假,就等他回来一起过年。
出院那天聂之鹤也来了,一副关切的样子,小心翼翼的还想上去扶他。聂慎童现在看到他的脸就害怕,一颗心急急吊着乱跳,根本就不让他碰。他这辈子从来没怕过谁,一向是他作威作福,以前对这个便宜弟弟更是想骂就骂,哪知道有一天他会害怕一个人到这种程度,是浑身上下都疼的程度。从里到外的尊严都被撕开,换成他被任其羞辱。如果爸爸还在,怎么会让他遭遇这种事,一根手指头都不会让他碰到。
即便坐上了回家的车,聂慎童的心情也没有好转多少。回家之后他也越发的沉默,又跟之前一样,只是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的睡,更多的会跑去楼下的沙发躺在上面。这是爸爸最后坐过的地方,他就坐在这,已经发不出声音了,还让自己回头来看一看他。
他好想回到十七岁啊,那时候爸爸永远都会护在他身边,他嚣张跋扈,又肆意张扬,就是把天捅个窟窿都有爸爸来挡着。能回到那时候,他一定不再闹脾气了,他一定要抱住爸爸,对他说自己多爱他。
新年终于热热闹闹的来了,这是聂同泽离开后的第一个新年。别墅里的人也都不能表现的太期待,照旧是把别墅打扫好,迎来一点新年的气氛。知道那个野种要回来,聂慎童提早几天就开始寝食难安,一阵阵的担心,晚上做梦都会惊醒。直到管家告诉他,今年聂之鹤不打算回来了,他要跟几个一样不回家的同学一起过年。
听到这个消息,聂慎童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