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忌日

   不满意的只有他妹妹,她总是很看不上聂之鹤送的东西,就连住的这房子也不满意,看过聂家那样的奢华,就觉得现在住的是什么蜗居。早就不止一次的提过要住到那个大别墅去,回回被童千雪骂回去。

    看周琪又是气鼓鼓的回自己房间去了,童千雪才斟酌着开口,“明天要去拜祭他吗?”

    聂之鹤“嗯”了一声,看童千雪的神色更加惊惶,心中说不上是什么滋味,“父亲已经离开这么多年,你还不能过自己的日子吗,还是你还在恨着父亲?”

    童千雪的脸色越发难看,“你早点休息,明天早点去。”她捏着自己的手,忍不住又问,“他呢,聂慎童,会一起去吗?”

    聂之鹤淡淡一笑,“他从来都不去。”

    隔天一早,还带着露珠的玫瑰花被送来别墅,聂之鹤一早起床,谢婉莹就在贴心的提醒他注意保暖。拜祭完父亲大抵还要去看望兄长,想起聂慎童那个性子,谢婉莹就有些叹息,“哥哥脾气不好,又是父亲的忌日,今天他就算说了什么,你也不必生气。”

    她言语间真的已经彻底把自己当成了聂家人,聂之鹤低头看她,她总是考虑的这样周到,这样温柔体贴的未婚妻,不比那个坏脾气的聂慎童好上万倍?

    聂之鹤展臂抱了抱她,又拿上花束出门去了。

    墓园里从来很安静,在这里长眠的都是极有身份的人物,生前那样风光,死后也不见多少人来拜访,只能孤零零躺在这。清早的墓园里只有管理员还在,聂之鹤到了墓碑前,蹲下身把玫瑰花放到了地上。照片上的聂同泽还跟记忆里的一样,冷冷的目视前方,对他从来都没有笑容,那么威严的样子。聂之鹤却忍不住发笑,“父亲,你在等着谁,每年只有我来看你。你盼着的人,一次都没有来过。”

    聂慎童那么薄情,这么多年,他连一束花都没有送来过。不记得是哪一年了,聂之鹤在墓园看到过聂家的车,却只停留了一会,然后就开走了。对着生前那么爱他的父亲,他连进来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开春的天还是很冷,墓园里更觉得凉彻入骨,聂之鹤站起身来,低头凝视着生冷的照片,“父亲,我马上就要去看哥哥。我对你的承诺的我都做到了,我撑起了聂家,照顾了哥哥。可是你怎么还不能安息,到现在,还活在哥哥的心里。”

    他的手指拂过墓碑,生硬的没有一丝温度,就跟死人一样,“你要是还真的不肯走,你怎么会不知道他现在过的什么日子。”

    不会有人回应他,连风声都没有,聂之鹤低笑着,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开。

    驱车直接去了聂宅,这些年他平常虽然不见人影,固定的日子总会回来几次。过了这么多年了,聂家的别墅看起来终于不再是那么高不可攀了,现在他也有能力,他可以买得起一样的别墅。只需要时间,他有的是时间,就能原模原样的复制父亲当年的风光。

    一进门,今天的别墅里还是一样低沉,管家迎上来告诉他情况,聂慎童从昨晚开始心情就不好,刚才去看过了,是又发了低烧,断断续续的说着胡话,已经去请医生了。

    聂之鹤心知肚明,自己先上了楼,房间里只余聂慎童低缓的呼吸。他安静的躺着,眉宇间全是忧愁,只有睡觉的时候才不会对他怒目,对他恶言。聂之鹤在床边坐下,低头靠近他的颈侧,缓缓的喘了口气,沉淀多日的心好像就这么平静下来了。

    凑上去啄吻他的脸,唇边触到的皮肤依然滑嫩,聂之鹤又去抚他的下巴,总觉得是又瘦了。他心中的喜悦有一点僵硬,带着点恐慌侵袭进来。聂慎童也不年轻了,时光流逝,他在长大,年长的人就在变老。曾经那么野心勃勃的成长已经盼到了,而聂慎童也在老去了。

    才四十多岁,明明还是男人的壮年,聂之鹤却觉得恐慌。有那么多得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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