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他的手,“童童,我刚才从墓园回来,我现在才了解,原来父亲的墓碑是用连州青石做的,是最罕见的石料,石厂根本就没有存货,如果弄坏了一块,很难再找到一样的了。”
聂慎童心里顿时就是刺痛,“你想干什么!”他一恨,只去掐聂之鹤的手,“爸爸是什么人,他当然用得起,他想用什么都可以!”
聂之鹤道:“你既然知道,那一定要让父亲安心,不要去打扰他。”他接着重声道:“童童,我把母亲,葬在父亲的旁边了。”
这一句直如五雷轰顶,聂慎童都仿佛被这雷劈的恍惚了一下,他以为是自己没听清,猛地转过身,喝他,“你再说一遍。”
聂之鹤不急不缓,硬着声音道:“童童,你只能跟我葬在一起了。”
“你敢,你敢!”聂慎童大声的尖叫起来,对着聂之鹤发疯的捶打,整个人就像被撕碎一般的癫狂,“那是我的位置,是我的位置!”他大喊着就要往外面冲,“那是我的位置!”
聂之鹤从后面一把抱住他,用力的一掼,直把聂慎童压到了地上。聂慎童对着他又扯又打,打到内心都是一片血红,可明明打的是聂之鹤,真正痛不可遏的却是他。那是聂同泽,长眠在那里的是他的爸爸,旁边是他的位置,一直都是他的位置,不是那个脏女人!
他早已面无人色,多打出去一下,身上就更冰冷一分。聂之鹤起初不躲不闪,只任他打,时间到了才一把按住聂慎童,自己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还是那么说:“童童,没有用了,你现在冲过去也来不及,他们已经合葬了。”
聂慎童怔怔的呆在原地,呆了片刻,终于大声尖叫起来,“不要,不要!”喊的凄冽绝望,“不要!”
聂之鹤把他按在地上,任他的眼泪汹涌,每一字却还是那样的不留情面,“就算把她挖出来又怎么样,你难道还会愿意去躺别人用过的墓穴?”他笃定聂慎童的性子,才更肆无忌惮,“父亲都已经安息了,你不要再去打扰他。童童,你看清楚现实,你和父亲的那点缘分早已经结束了,无论他活着还是死了,现在都不属于你了。”
明明是最讨厌的话,却可以听的那么清楚,就连这张和聂同泽有几分相似的脸都变得无比的狰狞可怖。可是聂同泽已经死了,爸爸死了,活着他们不能走到头,就连死了也不能合葬。聂之鹤说的是对的,甚至那么准确的拿捏住了他的死处。那个位置已经被别人用过了,就算把人挖出来,也已经不是他的了,根本不是了。
心中那么绝望的只认清了一件事,爸爸的旁边不是他,他们连死也不能在一起了。
聂之鹤俯身抱他,“童童,你占了父亲半生,也已经够了。我会另外为你选地方,以后你会和我在一起,生死都在一起。”他满足的喘息一声,“你没有选择了,你只有我了。”
聂慎童不再说话,只是虚软的瘫着,聂之鹤看他真的彻底不闹了才重又把他抱上床,弯身把玩着他的手指,“你不想看到我,我让你冷静几天。童童,你自己想清楚,是要让父亲死后都不得安宁,还是让一切都风平浪静。你任性了一辈子,总该懂事一回了。”
他一说,聂慎童的眼泪又开始掉,全滴在聂之鹤的手指上。他又重重握了一把聂慎童的手,“死去的人,就是死去了,不可能再回来。你已经为他悲痛了这么多年,可以清醒了。”
根本得不到聂慎童的回应,聂之鹤又等了一会,这次看他就连最微末的反应也不肯给了,他才终于走出门。下楼就对着管家厉声,“看好他,一定要保证他的安全。”
管家点了头,聂之鹤又在楼下等着,真的听不到一点动静。他是知道的,聂慎童就算再难过,他也不敢自杀,连打针都怕疼,吃药都怕苦,他敢用什么方法自杀?就算他有那个念头,碰着痛一痛就不敢了。